他奶奶的,這死胖子真不是一般的騷包,不就是說他醜嘛,至於一聞再聞的確認嗎?我清了清嗓子,剛想安慰胖子,他突然將頭轉向一邊,道:“天真,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兒?”
我瞧見他神色不對勁,於是也跟著嗅了嗅,頓時我倆身上的汗臭撲鼻而來,為了不打擊到胖子,我斟酌了用詞,道:“有點老北京酸菜的味道。”事實上我現在口幹舌燥,一句話也不想說,偏偏胖子喉頭咕咚滑了一下,眼睛直直盯著一條幽深的巷子,砸著嘴道:“什麼老北京酸菜,胖爺我聞到肉香了,走,過去看看。”
肉香?
我使勁嗅了嗅,努力忽略汗臭味,發現空氣中,還真有一種淡淡的肉香,
難到這附近有人?
是路人甲還是姓張的?
胖子喉頭不斷滑動,我也抵擋不住這陣誘惑,兩人就跟狗似的,嗅著鼻子,躡手躡腳的往巷子裏走。這條巷子很深,周圍都是土石房,但房屋的構造比較高,更加繁複,顯然,這裏曾經應該是一片富人的聚集區。
我和胖子尋著味兒轉過好幾個彎,巷子突然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片空地,大約以前是有錢人家的院子,而此刻,那院子中央,正燃著篝火,火上架了口土褐色的陶罐,頂上冒著熱氣,似乎在燉什麼東西。
火已經快要燃盡,周圍卻空無一人。
我雖然被這肉香勾引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但還是機警的四下裏搜索,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人影,就在我還小心翼翼觀察時,胖子已經屁顛屁顛跑過去,周圍的一切被他忘的一幹二淨,我忍不住想揍人,這死胖子,太沒有紀律性了,一見到吃的,腦袋就變成豆腐渣了。
這時,胖子已經踹熄了那堆篝火,嘴巴不停咽著口水,從腰間拔出匕首,準備去撈鍋裏的東西。
我見著老胖子已經完全沒有危機意識,趕緊上前擋住他的手,道:“他娘的,裏麵有沒有耗子藥都不知道,你還真敢吃。”
話雖這麼說,但那一鍋肉就在我腳下,我瞟眼一看,裏麵的水還在冒著泡,大塊的肉在裏麵微微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看著看著,我幹了許久的嘴竟然自動分泌出了唾液,一天一夜的饑餓和幹渴,這時候看到這幅情景,我真有種就算有耗子藥也豁出去了。
胖子完全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直接用匕首插了塊肉往嘴裏送,眼睛都要冒綠光了,吃完才指了指旁邊道:“有包裝袋,應該是姓齊那夥人。”
我順著胖子手指的方向一看,在火堆附近,果然有幾個已經被烤變形的包裝袋,看樣子,這裏麵燉的是壓縮牛肉,胖子吃了一口,一把拉著我坐下,插了塊牛肉就往我嘴邊送,這個時候要還能忍住,我就是神了,一口牛肉吃下去,饑餓的胃頓時攪成一塊,咕嚕咕嚕的響著,索要更多。
我和胖子再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什麼耗子藥,當即化身為狼,一人一把匕首插著裏麵的肉塊,將一鍋子燉牛肉吃的幹幹淨淨。
這肉裏沒放什麼作料,很淡,不過肉香卻還在,壓縮牛肉一煮就變軟了,對於我和胖子來說,此刻就是滿漢全席也不及這清水牛肉有滋味。
我倆吃完牛肉,陶鍋也沒那麼燙,胖子直接端起鍋就灌湯喝,簡直就沒換氣,我倆一人喝了一半,吃完後,肚子脹的鼓鼓的,胖子簡直就像十月份大的孕婦,牛肉本來就發漲,吃的時候沒覺得,現在一半肉一半湯灌下去,我倆簡直撐的站都站不起來,雙手撐著地,腆著肚子直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