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最後,覺得自己身體狀態不對勁,雙腿發軟,大腿內側的肌肉,幾乎不受控製的在抽搐。自從用炸藥炸開洞口後,我直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而且沙漠溫差又很大,裸奔了這麼久,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沒有經過處理,我身體卻沒有覺得疲累。
直到現在腿打顫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伸手一摸額頭,這才發現,頭上燙的跟火燒一樣。
我雖然不太懂這種狀況,但我聽一個學醫的朋友說過,人體生病時會出現各種反應,比如發燒、疼痛、咳嗽,這些症狀可以讓我們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毛病,從而進行治療,但醫學上也有極個別案列,據說英國一位少年,突然喪失了生病反應,當他肺部出現炎症時都無法察覺到,每天依舊活蹦亂跳,到最後卻突然倒在了教室裏,再也沒有醒過來。
有人對此進行研究,認為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罕見,當人處於極其惡劣的環境中時,大腦時刻在發布保命為上的指令,使得身體的其它機能主動屏蔽了生病反應,從而察覺不到身體狀況,這是一種反複性疲勞指令。
難道又被我給碰上了?
我摸著額頭,雖然燙的厲害,腿有些打顫,但不知何時,身體上的疼痛都沒有了,我自己反而覺得很有精神,旁邊的小龍女發現我不對勁,關心的問道:“吳,你沒事吧?”
笑話,女同誌都生龍活虎,我怎麼能有事。咬咬牙,我衝她擺擺手,示意無礙,但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我還是抓著她的手,道:“有藥嗎?”
德國美女善解人意,什麼也沒問,打開裝備讓我挑,我撿了幾樣退燒藥和葡萄糖含片,直接幹吞下去,嘴裏先是苦,後是甜,就在我苦著臉含藥片的時候,目光一閃,突然發現,牆上那幅麒麟石雕,眼睛似乎動了一下,銅鈴大的眼睛裏寒光一閃,我差點沒被葡萄糖片給噎死。
“咳、咳咳。”忍不住咳了兩下,德國美女不知是不是看上我了,對我十分殷勤,頂著一張布滿血痕的臉,幫我拍脊背,道:“吳,你感冒了,真可憐。”
我這一路,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沒見過,時刻防著人背後捅刀子,被德國美女水靈靈的雙眼一看,感動的就差流淚,多麼善良的德國友人。
拍拍她的手,我緩過氣,決定還是去看一看那麵石壁,我將手電光打向麒麟的頭部,頓時發現了一些不尋常,這隻麒麟造型雖然和之前宮殿裏的浮雕一樣,但我走進仔細一瞧,它的眼睛卻是空的,裏麵沒有眼球,凹進去的部位是唯一露出白色地方,我仔細一看,用的居然是白眼金晶石。
這種石頭是雲英石的一種,白色,在陽光下可以閃光,大多用於宗教,用法是磨碎成石粉,加入朱砂中,我們常說的點睛開光,就有用到白眼金晶石,也是比較難得的東西。
剛才大約是路人甲在晃動手電筒,因此帶出了反光,恰好被我瞧見,我看著麒麟空出來的眼珠上一片白,總覺得十分詭異,這隻麒麟缺了眼珠子,就顯的很邪氣。
大約是我盯著麒麟看了太久,路人甲走了過來,道:“怎麼?有什麼發現?”我沒搭理他,打不過他,我可以選擇無視,眼見機關造不出來,我充分學習悶油瓶的優良傳統,往牆角一坐,瞪著麒麟浮雕開始發呆。
我相信,找不到機關,有些人比我更著急,既然如此,就讓他忙活去吧。
路人甲顯然被我給噎了一下,冷哼一聲,不死心的又將整間石室摸了一遍,大約是吃了藥的緣故,我瞪著那麒麟,眼睛越來越酸痛,到最後居然控製不住的睡著了,將要昏睡過去的前一秒,我甚至有意識的去掐自己的大腿,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因為我怕睡著期間,路人甲找到機關,會把我給甩掉,到時候再想找他可就難了。
結果我才掐完自己大腿,痛覺神經似乎都變遲鈍了,屁作用不起,一股鋪天蓋地的疲倦感襲來,終於忍不住閉上眼,臨昏睡前,我眼睛一直是瞪著那隻麒麟的,恍惚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麒麟眼睛太邪氣,如果能用什麼東西堵上就好了。
我猛的想到了那顆麒麟吐出的珠子,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條線一般被串了起來,我隱約覺得,那顆珠子或許就是啟動機關的關鍵,但我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想去叫路人甲他們,卻發現德國美女站立的身體晃蕩了幾下,隨即趴的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我心裏咯噔一下:不好,中招了。
這想完,那股疲憊感再也抵擋不住,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