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隨著我腳步的停頓,號角的聲音逐漸消失,地麵的藍色煙霧仿佛被地底的風吸收一樣,猛的縮回土裏,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我前方的那具屍體卻突然朝我轉過頭。
我心裏咯噔一下,撲通撲通跳起了,血都湧到了腦子裏,難道被發現了?接下來會怎麼樣?我腦海裏幾乎已經浮現了一張鬼臉的模樣,結果這時,那屍體終於轉過身,我頓時愣了,是悶油瓶。
在那個迷幻宮殿裏嚇我一次還不夠,又來一次?我心中頓時沒了害怕的感覺,反而憋出一股火氣,拔了匕首就準備先下手為強,結果手臂剛抬了一下,屁股就突然被踹了一腳,整個人踉蹌一步,被這股大力踹到地上,接著耳邊傳來胖子的聲音:“我說天真同誌,你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連小哥你都敢砍。”
胖子?
怎麼連胖子也出來了?
我懵了一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腳下依舊是密密麻麻的怪臉屍體,而悶油瓶就在我旁邊,胖子則站在我身後,唯一的光源是我手中的手電筒。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隻覺得頭暈腦脹,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所見的,都是我的幻覺?又或者,現在的胖子和悶油瓶才是我的幻覺?
見識過那座迷幻宮殿之後,我對雅布達人民的智慧不敢小覷,不但懂得運用視覺原理幹擾人的大腦神經,但懂的運用氣流,我簡直懷疑,這個所謂的雅布達統治者,會不會是一個外星人?
胖子見我一臉疑狐的盯著他,頓時不樂意了,衝上前就想拍我,我一見他這動作,連忙往後退,警惕道:“死胖子,你別想再下黑手。”
“下黑手?剛才要不是胖爺我臨陣一腳把你踢開,你這一刀子要是真向小哥捅過去,胖爺敢拿這一身神膘做擔保,你一定會被揍的連你媽都不認識。”
胖子說完,我立刻看向悶油瓶,他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我,神色一如既往,衝我搖了搖頭,指了指前方,道:“你剛才一直在往那裏走。”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黑暗,這時,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剛才就跟中了邪一樣,打著手電就往前走,我們還以為你有什麼發現,結果眼瞅著你就要走進地洞裏,小哥這才去攔了你一把,你小子倒好,還敢動起刀子。”
我被胖子的話說的發愣,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如果是幻覺?為什麼隻有我中招了?我看向胖子兩人,心中卻在懷疑,眼前的這兩個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是我疑心病重,而是雅布達這幫人太神了,製造幻覺的能力簡直出神入化,此刻冷靜下來,我再一回想剛才看到的黃泉陰兵景象,更覺得不可能,顯然,那又是一場幻覺,但眼前的兩人,是真是假,我卻不能斷定。
就在我滿心懷疑時,悶油瓶的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轉頭一看,發現他正看著我,緊接著,便問道:“剛才出了什麼事?”
能讓張起靈感興趣的事可不多,我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先前所見的景象說了出來,緊接著,我便試探著問了一句:“小哥,這些都是幻覺嗎?”
悶油瓶低著頭,似乎在思考,片刻後,他奪過了我手中的手電筒,旋即又換了一個更大號的前置燈泡,隻瞬間,燈光又一次暴漲,這樣的做法十分耗電,我們燈頭雖然有好幾個,但電池就三塊,被悶油瓶這麼折騰兩下,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隨著視野的開闊,我們所處的環境變得更加清晰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洞底的中心地帶,而就在我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地洞,那個洞口看起來十分平靜,但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在跳動一樣,我看的出,那是氣流攪動塵埃時所產生的反應,看來悶油瓶的估計果然沒錯,那具棺槨,果然是根據伯努利的原理所吹起來的。
但周圍的壓力圈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立刻將目光移向山壁,這一看,頓時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整個環形山壁,居然被人為打磨成了一種奇怪的波浪形,山壁一深一淺,仿佛波浪一樣。
我的物力學剛好停留在不掛科的境界,對於這些奇怪的波浪形山壁,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擱在以前,我估計就一個人悶頭想了,但現在我才發現,悶油瓶並不是我想象中抱著古刀打坐的高人,他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外表,但並不意味著他對於現代理論的無知,相反,我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審視一下悶油瓶,或許他恢複記憶之後,並不是我所認為的生活能力九級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