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油瓶看了看那個樹洞,緊接著一貓腰就鑽了進去。
胖子喜道:“跟著小哥就是好哇,風吹雨打都不怕。”說完,大屁股一甩就鑽進樹洞裏。
我們幾人相繼進去,黑漆漆的樹洞頓時被照亮了。
樹洞不大,十個人在裏麵略顯擁擠,這大概是一個野獸的巢穴,但洞裏很幹淨,看得出來,已經被野獸廢棄了。
雨一時半會兒也挺不了,由於是在樹洞裏,我們也不能生火。現在正是十月份的天氣,又是在四川,寒氣逼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我們將衣服褲子脫了,擰幹水掛在樹洞壁上,圍坐在樹洞裏等雨停。
其中一個山民隻脫了上衣,扭扭捏捏不肯脫褲子,胖子調侃道:“我說兄弟,都是大男人你怕什麼?”那山民臉紅脖子粗,擠出一句:“沒穿褲衩。”
我忍不住笑出聲,笑完又覺得不禮貌,連忙噤聲憋著,瞟眼一看,小花似笑非笑的盯著我,一臉挪揄的神情。
胖子瞪了我一眼,道:“沒禮貌,人家不穿褲衩怎麼了?你當初穿著半個月沒洗的黑褲衩,不也滿世界跑,胖爺笑話過你嗎?”
我立刻就衝上去掐他脖子,他娘的死胖子,這件事情你怎麼還沒忘。
悶油瓶就坐在胖子旁邊,背靠著樹洞,閉著眼睛睡覺,樹洞比較小,我朝胖子一撲過去,他立刻睜開眼,漆黑的眼睛睜開的瞬間,仿佛在發光,但這種光芒僅僅一閃就消失無蹤,又變成了那種無波無瀾的平靜目光,淡淡看了我一眼,又閉著眼睛睡覺。
我被悶油瓶搞懵了,總覺得他剛才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又想起他這次突然冒出來的事情,便覺得心煩意亂,也沒心情跟胖子扯皮,開始靠著樹洞假寐。
這一天一直在走山路,要是普通人,估計已經兩腿打顫了,但我們一群土夫子外加一群山民,體力都比普通人好,因此到可以活動自如。
樹洞裏很安靜,不時有風夾雜著雨吹進來,胖子哆嗦的打了個噴嚏,在裝備包裏翻了翻,居然翻出了一把雨傘。我驚道:“你還帶這個?”
胖子看了我一眼,道:“就允許你下海帶花露水,不允許我帶雨傘?胖爺沒想到小哥回來,敵敵畏都帶好了。”說完,真的掏出了一瓶白色裝的噴霧式敵敵畏。
我剛想罵胖子不靠譜,卻突然看到,悶油瓶似乎笑了一下,大概也是被胖子不靠譜的個性逗笑了。
胖子將雨傘撐到洞口,擋了大部分風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大夥兒都抓緊時間休息,一時沒人說話。
我覺得冷,閉著眼睛也不舒服,便拿出了那具屍體上的相機。
相機已經沒電,但我們這次帶的相機剛好品牌相同,於是我拆了電池安上去,相機啟動後,我開始去翻看裏麵的照片。
如山民所說,這個人在阿鼓山寨停留過一段時間,拍了不少‘生活照’,就在我翻開這些照片時,下一張蹦出來的照片卻嚇了我一跳。
照片的景色在瞬間改變了,不是山裏的風景,也不是阿鼓寨裏的山民,而是滿地的腐敗樹葉和參天的古木。
照片中的景象十分模糊,是在夜晚拍的,而且霧氣極大,幾乎看不真切,但拍攝照片的人明顯帶了照明工具,大約是熒光手電筒一類的,使得周圍的景致,都處於一總陰暗慘綠的色調中國。
照相機一直對著前方,似乎是在拍什麼東西,那一片地方是灰蒙蒙的霧氣,但就在那霧氣中,卻有一個站立的人影,最詭異的是,人影沒有頭。
一具無頭的人影,在往前走。
從照片的角度來看,那個人影是側身對著照相的人,在往前走,我打了個寒顫,難道這地方真有鬼?緊接著,我繼續往後翻,後麵的照片背景幾乎一模一樣,拍攝的目標也始終是那個無頭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