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目瞪口呆,因為那把刀,竟然剛好插在河灘與草叢的交界處,如同是一種警告一般,讓人升起一種感覺,仿佛這把刀給世界做了一條分界線,誰要敢越過這條界限,一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一直為悶油瓶的黑金古刀覺得可惜,就這樣丟在西王母國,被落葉覆蓋,被雨水衝刷,實在是暴殄天物,因此當我看的這把青銅古刀時,下意識的就做了一下比較,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我也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這把材質似青銅的古刀,此刻仔細一看,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一直管它叫青銅古刀,事實上我明白,這把刀的材質,肯定不是青銅,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一種稀有的金屬,名字叫:青酮,雖然是一字之差,但卻有著天壤之別。
中國的冷兵器發展有相當長的曆史,周邊的日本、韓國,幾乎與中國相鄰的各個國家,兵器的鑄造都吸收了中國特色,但打造兵器,一直是屬於國家機密,因此很多兵器的鑄造方法,並沒有在民間公開,清朝末期,加上八國聯軍入侵,後又是日本人侵華,破壞了大量民族財富,冷兵器的鑄造方法,徹底失傳了,現在最出名的,也隻剩下龍泉寶劍,即便市麵上有的,也隻是虛有其表,一錘下去便被砸歪。
現在唯一剩下的幾本關於兵器鑄造的古書中,其中就有提到一種特殊物質:青酮,據說是古人偶然發現的一種,外表形似青銅,但密度卻十分高的稀有金屬,但至今為止,現代人也沒有發現類似的材料。
而悶油瓶那柄青銅古刀上,刀柄與刀身相連的地方,有一些很抽象的花紋,我以前沒有仔細留意過,現在卻越看越像是某種文字的結構,如果三叔還活著,或許會知道上麵寫的是什麼。
這麼好得東西,悶油瓶究竟是怎麼得到的?難道是在那扇青銅門後麵?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約也被悶油瓶震懾到了,歎了口氣,道:“得,收拾收拾,生活還要繼續過,明器還要繼續摸,這點小困難,阻擋不了革命者的腳步。”
老胡收起了震驚的表情,轉頭跟胖子調侃起來,拿那鼠王開涮,我甩了甩頭,不再去想悶油瓶的事,既然他說鼠王不敢來,我估計要麼就是老鼠也忌諱他的寶血,要麼就是那把刀有古怪。
即便都不是,我相信,隻要有悶油瓶在,那鼠王一出現,肯定會被砍成兩半。當即,我們將一地的東西挑選出來,重新打包好,裝備包一下子空了許多,當晚就在破氣墊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老胡和胖子下水摸了一些淡水蛤,我們用石板當鍋,在下麵點火,石板燒得發燙,直接將蛤煎熟了,老胡又再山裏采了些天然作料,一調理,味道妙極,胖子吃得停不下,直說:“好哇姓胡的,你還藏了這麼一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胖爺的。”
老胡煎蛤的動作頓了頓,踹了胖子一腳,道:“我媳婦教的,給你吃是給你麵子。”胖子笑了笑,摟著我肩膀,道:“這兄弟,十年沒見,脾氣漸長。”
我心裏咯噔一下,看著胖子油光滿麵的臉,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看他和老胡鬥嘴的樣子,有不像有什麼芥蒂,難道是我多心了?
老胡似乎對悶油瓶很感興趣,就跟我當年一樣,有事沒事就喜歡湊兩句話,悶油瓶還是照樣悶,時不時才應一句,說了會兒,老胡大約也摸透了悶油瓶的脾氣,便轉移話題,道:“吳邪,你說的那條地道,一看就是人工挖出來的,我們當時盜洞打了有五十米左右,離咱們的目標地不過一百多米,你說那條地道會不會是……”
我點頭,忙道:“胡哥,咱們兩個想一塊兒去了,一開始我還沒想到這一層,現在也覺得很有可能,那條地道,是通向神仙鬥裏的。”一開始我是在地道裏跑,當時也不知地道究竟通往什麼方向,因此根本沒有細想,直到老胡將盜洞打進了地道裏,我才覺得不對勁。
兩條洞能打到一處,說明它們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一樣的,而這鬼雷山裏,除了這個鬥吸引人之外,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在地底挖如此大的地道?
老胡點點頭,神色嚴峻,道:“那條地道,絕對不是一個人挖出來的,很可能是一支有組織的隊伍,如果他們的目的地真的是鬥裏……吳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鬥,很可能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