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猛的眨眼,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等我睜開眼時,老胡的臉上,依舊是一片片紫紅色的斑塊,如同一具即將腐爛的屍體一樣。
怎麼回事?
我猛的想起了失蹤的趙旺。
之前我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沒想到,現在連老胡都長出屍斑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腦神經突突的跳動起了,在一瞬間身體就本能的做出了反應,立刻後退一步遠離老胡,手裏的匕首橫在胸前,擺出防禦的姿勢。
胖子的反應比我還大,整個人幾乎跳起了,驚道:“老胡,你他娘的什麼時候變成粽子了!”
老胡沒說完,跌坐在第上,連頭也沒抬一下。
我看向胖子,發現他臉色幾近扭曲,顯然,多年的兄弟,突然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個刺激對他來說,太大了。
我們兩人目光緊緊鎖定老胡,就怕他下一刻,會像粽子一樣起屍,但老胡沉默了很久,臉色透著一種深深的灰色。半晌過後,胖子情緒大約穩定了下去,他盯著老胡,臉色扭曲,一字一頓道:“兄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人還是粽子?”
老胡終於動了一下,抬起頭,布滿屍斑的臉,幾乎已經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目光看著胖子,突然說了句很奇怪的話,他道:“我是不是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我心中頓時就跳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幾乎立刻就將目光看向胖子,胖子立刻破口大罵,道:“我清楚?我清楚個鳥蛋!姓胡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他娘的說清楚!是人是鬼給句話!”
老胡皮笑肉不笑的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他漆黑的眼珠子盯著胖子,似乎緩緩移到我身上,接著便慢悠悠的來回移動,那種目光另我覺得渾身發寒,因為他的神情,就仿佛是在看兩個死人一樣!
我有些穩不住了,握著匕首的手心裏直冒汗,緊接著,我緩了緩氣,沉聲道:“胡哥……我一直很敬重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們一個說法。”
老胡目光停止了,嘴角古怪的牽動著,道:“說法?你何不問問你旁邊的那位兄弟?”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向胖子。
老胡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一直把話題往胖子身上帶?
我心裏突的跳動了一下。
老胡是胖子介紹過來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說要找神仙穴,要找仙丹,我二話不說的就收拾裝備,一路上唯他馬首是瞻,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難道胖子隱瞞了我什麼事情?
我看著胖子,心中不斷冒出這種猜想,不知為什麼,有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胖子驚了一下,看向我,立刻舉著雙手,擺出一個投降的姿勢,道:“等等,天真無邪同誌,你那是什麼眼光?胖爺我發誓,我可是什麼都沒有瞞著你。”我立刻就想起了北京那一次,胖子跟我打那一架,頓時就心軟了,差點想扇自己耳光。
吳邪啊吳邪,你他娘的難道良心被狗吃了,眼前的兄弟,為你賣命多少次,能圖你什麼東西?
我越想越懊悔,收起了懷疑的心思,胖子見狀,直接踹了我一腳,道:“白眼狼,胖爺這些年白疼你了。”我踉蹌了一下,沒跟他扯皮。
這時,老胡突然古怪的笑了一聲,道:“胖子,我認識你十多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胖子怔了一下,突然看了我一眼,緊接著看向老胡,臉上的肉突然抖了一下,道:“老胡,別瞎說。”
老胡冷哼一聲,道:“瞎說?”緊接著,他慢悠悠的站起身,突然對我道:“吳邪,你跟胖子認識多久了?”我看著胖子陰沉的臉色,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我隱約覺得,自己接下來會聽到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想起這些年出生入死的經曆,我的好奇心突然沉到了穀底,確實,我對胖子的過去很好奇,有時候想起來,自己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就會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這個人,他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兄弟,畢竟,有多少人會連兄弟的名字都不清楚的?
但現在,我卻突然不太想知道。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個人的過去很重要,但在某些時候,又並不重要,我隻看現在,至少在我們認識的這五年裏,他王胖子,沒有做過一件對我不利的事情。
我的心定了定,沉聲道:“五年了。”
老胡嘴角動了動,道:“五年……我跟他認識了十六年,打從他二十歲出頭就認識了,我告訴你,你眼前的這個兄弟,他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