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愣了愣,道:“你也不確定?你你剛才……”我踹了他一腳,道:“這兩個人又不可能真的殺了,而且這些人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勾當,你就是打的他斷手斷腳,他也不一定說真話,與其這樣,不如來個螳螂捕蟬。”
“老板,你的意思是?”王盟皺眉想了半天,似乎沒想明白,但悶油瓶卻點了點頭,淡淡道:“外麵還有人,很快就會過來,先走。”我們卸了這兩人身上的裝備,立刻往外走,由於樓道裏灰塵很重,留下了一串整齊的腳印,我們直接沿著大門口摸出去,很快就回到了原先棄車的位置,在車後麵,還停了三輛黑殼子車,站了一個人留守。
我們躲在拐角處,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我掂起一塊水泥石子,扔到了另一邊,隨後快速的躲了起來。
“誰。”那人叫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向著石子扔去的地方跑過去,我探頭一看,那人已經走了,連忙打了個手勢,快速竄到了車裏麵,掀起其中一個車的後備箱,立刻竄了進去。
這一串動作做的極快,我們三人一句話都沒說,動作迅速的躲了進去,後備箱不小,但三個大男人擠進去卻連翻身都困難。
王盟擠在最裏麵,背貼著坐墊,我和悶油瓶在外麵,一上一下的趴著,後尾箱裏彌漫著濃重的尾氣味道。
不多時,腳步聲又回來了,隨後便是很久都沒有聲音,我們一直躲在後備箱裏,沒人說話,一動不動,我就趴在悶油瓶上麵,半個小時過後,幾乎渾身的骨頭都抗議了,最後幹脆直接躺上去了。
誰知我剛一躺,突然有東西膈應了我一下,是我胸口掛著的那顆仙丹。
我以為是要吃下去,但一想到這玩意是從屍體裏挖出來的,我就覺得很惡心,別說吃,拿在手裏都很不對勁。後來悶油瓶告訴我,這玩意不用吞下去,隻需要帶在身上,要不了多久,那玩意就會自己退出來。
我問他要多久,悶油瓶說看個人體質,因此我將仙丹穿了個孔,掛在脖子上。
這玩意膈應的我胸口發痛,我忍不住動了一下,悶油瓶突然按住我,低聲道:“別動,有人。”他聲音極小,顯得非常謹慎,我下意識的僵住身體,側耳一聽,果然有很多細碎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而來。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逐漸大起來,最後大約停到了車周圍,緊接著,響起了人說話的聲音。
“怎麼回事?”
“他們被人弄暈了,那三個人已經跑掉了,先回去複命,看老大怎麼說。”這兩個聲音我都沒聽過,也不知道是誰。
“……他說知道雇主是誰,咱們該不會是……”這個聲音我聽出來了,是高個子,大概被其他人給弄醒了,聲音有些虛弱,他話沒說完,被人喝止了,那人聲音比較粗,似乎是東北人,操著東北腔的普通話,道:“是不是你小子說的?”
高個子似乎驚了一下,頓時就不怎麼客氣,罵道:“老子能說什麼,那是上麵的事,我就是想說也說不過來,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那三個人又不是菩薩,混死人飯的,你們兩個被逮,他們沒殺你們,這事說出去誰信?”
高個子頓時就跟他吵了起來,吵了幾句似乎想動手,被其它人拉開了,緊接著,他們商量了一陣,決定先回去跟他們老大彙報,車子隨即發動起來,不知駛向何處。
我側了側身體,眯著眼睛,透過坐墊間的縫隙往外看,隻見這輛車子上一共坐了三個人。
開車的是之前留守的那個人,看起來不像其他人那麼凶狠,大概混這一行不久。另外兩個都是熟人,一個是被悶油瓶弄暈的高個子,一個是進了情侶樓的矮個子,緊接著,高個子就罵了起來,道:“那個東北佬,總有一天要弄死他。”
矮個子勸了幾句,心有餘悸的說道:“那死疤子這次沒被弄死,真是便宜他了。”
高個子呸了一聲,道:“差點就輪到我,那個吳家的人,道上人稱小佛爺,據說心軟的跟豆腐一樣,沒想到也是個狠角色,跟傳聞差的遠,下次他要是落在我手裏,老子非得把他……”
突然,整個車身猛烈的震了一下,將高個子的話打斷了。
我整個人都顛了一下,似乎車子是從什麼硬物上碾過去了,王盟的腦袋大概撞到了坐墊裸露的位置,頓時發出嘶的一聲,這一聲過後,車裏所有聲音都靜了。
我大腦一懵,恨不得把王盟這小子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