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如同胖子相信我是蟑螂一樣,我也沒什麼擔心,這死胖子藏著掖著的本事厲害,這麼點動靜,估計還弄不死他。
我包完傷口,人有點乏力,本來想過去幫忙,但一想自己此刻的狀態,估計去了隻會添亂,便站在稍遠的地方,收拾一些漏網之魚。
片刻後,胖子嘴裏嘖了一聲,轉頭對我說道:“你夥計船開得太慢,一直有海魁從洞口往裏爬,咱們就是殺到天亮也殺不完。”
緊接著,他拍了拍同子的肩膀,道:“小子,跟我下水。”
我心裏驚了一下,知道胖子是打算下水堵住那個漏洞,將海魁隔絕,但船艙底下不比在這裏,這裏好歹還有地勢的便利,海魁隻能從那個破木板洞口出來,我們守在洞口,等於守株待兔一樣輕鬆,但一下船艙底下,就是海魁的天下,那些東西在遠處時沒有什麼威脅,但到了近處,簡直比鱷魚還要凶猛。
我坐不住了,起身道:“我跟你們一起下去。”
胖子轉頭,一臉鄙視的神情,道:“乖,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同子憋不住,笑了一下,估計意識到不對勁,又連忙端著臉色,道:“爺,您留在上麵,萬一出了什麼事也好照應。”
照應?分明是嫌我礙手礙腳吧?我覺得有些憋屈,臉上火辣辣的,這老胖子,在手底下人麵前,也不知給我撐撐場麵,這種兄弟要來何用……應該拉出去砍了。
胖子拽了同子一把,示意他快點下水,接著他轉過頭,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道:“天真同誌,這個崗位給你,如果胖爺在下麵遇難,就朝我腦袋開槍。”
我心情頓時沉重下來,點了點頭,走到胖子所在的位置蹲下,他們兩人貓著腰開始往船艙下麵走,那下麵一句進了足有二十厘米深的水,船艙底下的線源也完全毀壞,隻能憑借我手中的手電筒打光。
我舉著手電,一路為他倆照明,很快,胖子淌下了水,船靠近龍骨的正中央,正冒著一個大水泡,那大水泡時而往上鼓,時而又突然消失,顯然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裏進出。
沁入船裏的水,直覆蓋到胖子的小腿處,水裏黑幽幽的,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顯得十分晦澀。
我左手打著手電,右手握槍,目不轉睛的盯著胖子二人的周圍,他們先是快速從船艙底下取出一塊維修鐵皮,隨即直奔那個冒水泡的洞口,才走了沒幾步,水中突然遊過一個一米來長的黑影,我心中一跳,下意識的就想朝著水中的黑影開槍,但沒等我有動作,胖子的槍卻先一步響起來,一聲槍響過後,水裏連血花都沒飄一個。
槍打空了。
胖子罵了聲狗日的,迅速衝我打了個手勢,道:“天真無邪同誌,招子放亮點,胖爺的命就拴在你身上了。”我連額頭的汗都來不及擦,點了點頭,道:“大膽的往前走,有小爺做你的後盾。”
時間緊迫,胖子也沒有多說,抄著那塊維修鐵皮奔過去,就在這一瞬間,從他們身後的水裏,又冒出那個一米多長得身影,而胖子兩人,注意力都在前麵,根本沒有發現。
我沒吭聲,沉默的朝著那個遊動的黑影連開兩槍,槍聲震耳,也不知有沒有打中。胖子兩人聽見槍響,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快速回過身,隻見身後的積水中,飄蕩著一縷縷猩紅。
我沒等他們開口,便冷靜道:“繼續走。”
兩人隻看了一眼,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到了那個進水的洞口,胖子蹲下去,撅著屁股將鐵皮蓋上去,隨後隨手將旁邊沉重的維修器械蓋上去,那些東西都是鐵製的,往上一壓,就將鐵皮壓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兩人開始往我所在的方向走,而就在這時,又有兩個黑影向著兩人遊去,這一次的速度十分快速,我隻來得及放了一槍,也不知有沒有打中,便見同子突然一個踉蹌跌倒在水裏,整個人似乎被什麼東西拉扯住,被托倒在地,隨後一直往後拉。
襲擊同子的海魁速度太快,而且又隱在水裏,開槍很難打中,反而有可能誤傷被襲擊的同子,我整個人渾身發涼,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一次,我不能再讓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