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在鬼狜國遺址發生的事情,心說難道又是一次磁場變化所引起的?這種現象本來就少見,用在這裏,實在太勉強了。
我在入口處徘徊了足足有十多分鍾時間,最後我挑選了一個看起來稍微大一些的入口,開始往裏麵爬。
悶油瓶他們如果也爬到過這裏,那麼在選擇入口時,在同樣都未知的條件下,肯定會選擇稍微大一些的氣孔,以方便動作。我爬進去後不久,立刻就覺得有門,因為這條氣孔的底部,布滿了一種粘稠的物質,還散發著一種古怪的香味,跟龍涎香的味道有些類似。
而最可喜的是,這些粘稠的物質,明顯被人爬過,因此拖拉出兩道長長的痕跡,隱約還有人手印的形狀,顯然,曾經有人從這裏爬過去,而且看樣子,還是在不久之前。
我立刻加快了腳步,也顧不得那些粘稠物是什麼,極其快速的往前爬,或許是人的應激性,或許是古老的突破性基因保護起了作用,我速度快了很多,感覺力氣也增長起了,前進速度足足快了一倍,就在這時,我終於看到了前麵的人影,大屁股朝著我,不是張禿子是誰?
我心裏鬆了口氣,立刻叫道:“胖子、小哥!”我吼的有些氣,仍誰被丟在這麼個隧道裏,都會覺得氣,難道我的存在感就這麼渺小?失蹤這麼久,居然都沒發現?
粘稠物十分濕滑,再加上氣孔平整,我幾乎是一邊一邊往前滑動,快要靠近‘張禿子’時,我突然驚了一下,猛的抓住了旁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將自己滑動的身形停了下來,因為隨著探照燈光芒的拉進,我突然發現,那個人並不是‘張禿頭’。
他們穿的褲子顏色不一樣,而且這個人,屁股要更大一些。
他一直在我的前方,保持著趴地爬動的動作,根本就沒有動,跟個死人一樣。
越靠近他,我就聞到了一種刻骨銘心的味道,那是這幾年來,我早已經熟悉的,屬於死人的味道。
咽了咽口水,我沒動,片刻後,我才敢伸出手,去推那個大屁股,一推之下,我摸到了一坨軟趴趴的東西,等我醒悟過來那是什麼時,差點惡心的要吐出來。
一般人可能不太了解,屍體下葬後的腐爛過程,是先從內部腐爛,先是內髒已經腸道,古代埃及人處理木乃伊的時候,還會將內髒分開取出來,就是因為這個道理。
在屍體的腐爛過程中,由於身體內部腐爛脹氣,會將人的舌頭頂出來,而身體內的腸道,也會被擠出肛門,所以古時候,有錢的人下葬,都會在肛門裏塞大珠,如珍珠、玉石珠一類的東西,盜墓賊往往不會漏過這裏,但等倒鬥的時候,屍體爛得隻剩骨架了,直接在骨架裏麵撿就行了。
而我剛才推了一下他的屁股,摸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如果沒估計錯,那應該是屍體腐爛,被擠出肛門的腸道,隻不過被褲子給兜起來了。
我惡心的直想吐,立刻在石壁上擦了一下手,但擦著擦著,我心裏就沒底了。
這具屍體根據腐爛程度,應該在一個月左右,當然,環境因素,也可能導致不同程度的腐敗,但這絕對是具新鮮的屍體,但他如今堵在這裏,很明顯,悶油瓶他們所走的,並不是這條通道,而是另一條。
我看了眼前的大屁股一眼,在強力探照燈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褲兜裏那一團惡心的東西,我突然有些明白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
當你原本所珍視的身體,每天洗的幹幹淨淨,而死亡後,你卻要看著它最肮髒的姿態,任由蛆蟲布滿全身,有人說死亡不可怕,然而有時候,死亡真的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
我忍住呼吸,有些納悶這個人為什麼會死在這裏,按時間來看,他最有可能是二叔那一批的人。
一想到二叔,我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具屍體,將前路完全堵住了,前麵有什麼,我也根本看不到,或許,在他的前麵,還有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