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救人(1 / 2)

其餘人都很聽話,但我沒動,片刻後,胖子回過頭,招呼我道:“我說……萬裏長征隻剩下一步了,別這時候拖後腿啊,快跟上。”

我沒動,悶油瓶也回過頭,神色不變,看不出什麼問題。

我盯著他的眼睛,指著洞口,有意無意道:“那人好像是個活的。”

“活人?”胖子驚了一下,從新退回來,盯著那半截手,道:“我說天真,你功夫漸長啊,就看一隻手就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結果他話剛說完,那隻手突然動了。

動得十分虛弱,但兩根手指,開始有節奏的敲打起木板,很顯然,即便那是個死人,是個粽子,但粽子也是不懂得節奏這一回事的。

胖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顯然,他也沒想到,悶油瓶居然困住了一個活人。

最後胖子神情變得十分古怪,他退到的身邊,眼神懷疑的盯著悶油瓶,側頭低聲道:“別又是個西貝貨吧。”

我搖了搖頭,道:“他的血有用,不是西貝貨。”

胖子糾結了,顯然想不到,已經將救人當成職業的悶油瓶,為什麼會突然去困住一個人?是那個人該死還是說那個人會壞事?

但胖子不像是我這麼追根究底的人,他想的十分明白,這要這個人是悶油瓶,他就絕對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既然如此,就不要管太多了。

胖子於是笑了笑,道:“走吧,別耽誤了。”

頓了一陣,我終於還是邁開了腳步。不錯,這個人是悶油瓶,他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我信任他。

至於上麵的那個人……就當做我沒有看到吧。

然而,就在我們向前走了沒幾步,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很微弱的聲音。

是人的聲音,十分低弱,聽不清在說什麼,就像一個重傷的病人,臨死前的低喃。我下意識的就頓住了腳步,胖子加緊扯了我一把,低聲道:“沒什麼好看的,相信自己人。”

悶油瓶回過頭,大半張臉都藏在黑暗裏,看不太正切,讓人感覺更像是一個虛影和假象,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就在我們停頓這片刻,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我很清晰的聽到,那個人在叫我的名字,不,確切的說,他是在叫‘小三爺’。

我猛的想起一個人。

難道是黑瞎子?

現如今,在這個鬥裏的人,還會叫我小三爺的,除了黑瞎子,別無他人。

悶油瓶為什麼要困在黑瞎子?更重要的是……黑瞎子怎麼會去第三層?

猛的,我想起悶油瓶之前那句話:上麵:放了一樣東西,除了我,沒人有資格接近它。

難道是因為黑瞎子去了第三層,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所以要滅口?

我為自己的這個推測而感到震驚,對於救人一哥的悶油瓶來說,有什麼比他動手殺人更難以置信?那個聲音還沒有停止呼喚,但換了兩聲後,似乎越來越虛弱,慢慢的低下去。

緊接著,我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會這麼叫我的人,鬥裏除了黑瞎子,還有二叔手底下的夥計,會不會是幸存者?想到這兒,我有些挪不動腳,胖子見我還不動,麵上也浮現出無奈的臉色,他衝悶油瓶使了個眼色,大約是想讓悶油瓶說點什麼

但最終,悶油瓶隻說了一句:“他不值得救。”如果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我反而忍不住了,其實,我現在算是一個比較能忍的人,但潛意識裏,我是將悶油瓶和胖子,當成了很重要的自己人,因此我沒有人,而是直接反駁了過去:“為什麼不值得救,他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所以你要滅口?”

胖子嗆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敢這麼跟悶油瓶說話,看著我的脖子,憂心忡忡道:“天真同誌,你的脖子可沒有血屍硬啊。”

我本以為悶油瓶會立刻反駁,再不濟,一怒之下也該衝我飛眼刀,但令我震驚的是,他沒吭聲,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