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看了胖子一眼,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地盤,背靠著石壁,慢悠悠的說道:“我的交易是跟誰做的,誰就過來,否則等我改了主意,咱們的交易,就不用做了。”
胖子擔憂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再考慮考慮,我遲疑了一下,附耳對胖子說了句悄悄話:以握拳為信號,不論結果如何,如果我做了這個手勢,就帶裝備跑。
胖子大概還想說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經道:“沒出事最好,如果有事,記住我剛才的話。”
胖子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笑道:“胖爺記下了。”他錘了我一拳,帶著同子等人,走到了角落的偏僻處,而另一頭,黑瞎子等人也自動回避,偌大的地方,隻剩下我和路人甲。
我在他對麵盤腿坐下,示意他說話。
他頓了頓身形,似乎剛要開口,就在這時,僻靜處的胖子突然吼了句:“等一下!”
我嗆了一下,心裏暗罵:關鍵時刻就被打斷,這樣很傷腎的!而與此同時,路人甲嘴角的笑意沒有了,盯著我身後的地方,一動不動,我最怕別人盯著我後麵看,往往這種時候都不會發生什麼好事,我立刻轉頭一看,頓時也懵了。
從被挪開的那條隧道裏,走出了一個人影,是悶油瓶。
他挺淡定,也看不出喜怒,朝著我們走過來。
胖子緊接著又冒出一句:“小哥回來了!”
靠,隻要沒瞎的,都知道悶油瓶回來了,現在嚎有什麼用。
路人甲的話一句都沒有套出來,但很顯然,他現在不會再開口了。半晌,我才道:“你沒走?”
悶油瓶神情似乎有些疑惑,淡淡道:“為什麼要走?我隻是去探路。”
“啊……探、探路啊,探出什麼了沒有?”我估計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尷尬很狗腿,因為路人甲已經走開了,看樣子,分明在嘲笑我。
悶油瓶沉默了一下,道:“有人,死活不確定,像你二叔。”我原本還滿腦子究竟,一聽這話,什麼事情都拋到九霄雲外了,片刻後,我叫道:“收拾裝備,走!小哥,麻煩你帶路。”
事情來得很突然,我們沒有多做停留,順著悶油瓶開出的那條通道繼續往前走,路人甲的人馬則跟著我們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的出來,他有些忌憚悶油瓶,但奇怪的是,他的忌憚和霍老太他們的都不同,明明行了鞠躬禮,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更像是在做一個固定儀式而已。
他並不怕悶油瓶,但之所以會有這種表現,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所忌諱的。
我沒有深想,因為悶油瓶那句死活不確定,已經讓我的心瞬間揪起來了。
這條墓道很窄,到處都有坍塌的跡象,最主要的是,墓道裏有水,證明這個地方,曾經有水灌進來過,也就是說,離二叔被困的地方不遠了。
走在墓道裏,時不時就能看到坑坑窪窪的水,甚至還有腐爛的魚,到處都是礁石塊,有些地方,石塊堆積在一起,形成了僅僅隻能容一人穿過的狹窄空間,嚴格來說,這已經不是一條墓道,而是一條隨時可能塌方的隧道,每一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當胖子第二次被卡住時,悶油瓶嘴裏嘖了一聲,似乎徹底服了。
我心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立刻道:“收腹、用力,胖子,你行的!”
“狗日的,又不是生孩子。”胖子汗都出來了,在狹窄的隧道裏擠,身上拖出了血痕,我看著很內疚,這一道道的傷,說白了都是為我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