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火攻(1 / 2)

我心裏突的跳了一下,下意識的跟著起身,往往在這種時刻,悶油瓶都充當了一個奇跡的角色,望著刀山另一頭的二叔,我迫切期待能出現下一個奇跡。

然而,悶油瓶起身後,又一次拿起了一塊隨時扔到刀山裏,無意外的,機關啟動間,石塊變成了粉末,此刻,幾乎所有人都注視著悶油瓶的動作,他盯著刀山若有所思,片刻後,他轉頭,對我說道:“你們先退出去。”

我們其餘人麵麵相覷,沒能理解他是什麼意思。胖子道:“小哥,人多力量大,我們都出去了,你在這兒幹嘛?”

悶油瓶指了指刀山角落的位置,淡淡道:“取火油。”

我心裏驚了一下,想也沒想,道:“不行。這火油豎著填充,比琉璃頂可厲害多了,稍不注意,都會噴濺出來,這樣做太危險了。”

悶油瓶沒回話,從打撈袋裏摸工具,顯然,他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

胖子扯了扯我的胳膊,道:“行了,小哥有分寸,咱們聽話就是。”

我心裏一團邪火,道:“他如果真有分寸,就不會讓我們都躲起來。”很明顯,悶油瓶根本沒有完全的把握,豎著填充的火油,要想完全導出來,根本不能僅憑技術,即便悶油瓶再小心,也難保不出意外,到時候……

我幾乎立刻就想起了爺爺筆記上得內容,想起了那具從墓井裏冒出來的‘血屍’,幾乎可以想象悶油瓶渾身被火油撥皮的樣子。

胖子頓時也有了顧忌,他看了悶油瓶一眼,分析道:“反正吳二爺也不差這一刻半刻的,我看咱們在好好商量商量,犯不著這麼冒險。”

如果是別人說話,悶油瓶可能根本不會搭理,但我和胖子同時開口,他還是頓了頓,神色有些無奈,淡淡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到處都有危險,不能躲。”

我明天他的意思,如今擺在我們麵前的路隻有一條,但無論怎麼做,必然都會有生命危險,古人造出來的機關,不是擺著好看的,特別是,造這個機關的,還是悶油瓶的祖宗。

我和胖子相顧無言,無法再勸什麼,最後我道:“小哥,既然如此,那咱們也不用躲,我和胖子留下來幫忙,真有什麼意外,也好搭把手,如果你要一個人冒險,那我不答應。”

“是啊,小哥,你要是真出半點意外,小天真還不扒了我的皮不可。”胖子符合著,身體往石壁上一靠,顯然不打算挪窩,而路人甲等人卻往後退了一步,注視著我們這邊的動靜。

我本想讓同子和灰老鼠也往後躲一陣,但這兩人是個死心眼,我還沒開口,兩人反而湊的更緊,擺明了不換地方。我一時間說不上感動還是什麼,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但有時候,比鬼神更可敬的也是人心,它會製造出惡,也好迸發出善。

胖子直誇灰老鼠兩人夠義氣,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道:“不要出聲。”悶油瓶已經開始順著刀山買機關的地方開始鑿。火油是事先填進去的,接著才接機關,因此使得火油鑲嵌在了礁石內部,而唯一的出口,又被刀山所堵住,我們要想取火油,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在礁石上開一個小洞。

這就急需要技術,因為稍不注意,鑿子可能打深,裏麵的火油破裂,就會順著刀山噴濺而出,那時候的情節,幾乎難以想象,恐怕隻能用刀山火海來形容。

因此當悶油瓶開始鑿時,我們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動不動盯著悶油瓶的手。

許久之後,他突然取了鑿子,換上一把考古作業用的小毛刷,開始鑿出來的孔洞上細細輕刷,弄下了很多小石子和歲末,緊接著,從孔洞裏,便露出了紅彤彤的火油。

火油是被一層白蠟所包裹著的,悶油瓶從打撈袋裏掏出了一根打點滴的塑料管,一頭鏈接著針頭,隨後,他將針頭小心的刺進蠟層,火油頓時順著塑料導管往下流,導管的另一頭由我牽著,懸在地麵的一處凹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