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打著探照燈晃來晃去,沒有什麼發現,他道:“小哥,原來你祖上還是搞藝術的。”悶油瓶被我背在背上,好在他不算重,我也沒有太吃力,他基本上已經沒有精力去搭理胖子,一直在閉目養神。
我道:“搞藝術的人都是餓死的,你看這鬥,光建起來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所以我打賭,小哥祖上絕對不是搞藝術的。”
胖子道:“那畫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幹什麼?盡搞些形式主義。”我一邊走,又觀察了一下,道:“這像是畫的星空,你看,偶爾有顏色深的一團一團在一起,不是很像星星嗎?”
胖子損道:“你他媽的這麼話星星啊,這明明就是大餅。”我正想告訴他,很多抽象派的名畫家,星星都畫的像大餅,但畫還沒出口,我背上的悶油瓶突然道:“這些不是畫,快離開這裏。”
不是畫?那是什麼?
我心裏雖然疑惑,但本著跟著小哥有肉吃的原則,我們一行人還是加快了腳步,就在這時,胖子突然嘶了口氣,道:“快、快走!”
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要趕快了,因為我們腳底的畫,竟然動了起來,片刻後,那些大餅星星慢慢蠕動,如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捏麵團一樣,逐漸的,竟然變成了一張張酷似人臉的圖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視覺原因,那些人臉十分猙獰,仿佛在遭受極大的痛苦一樣,不斷往外冒,似乎被困在土裏,想要出來一樣,人臉神色十分痛苦,仿佛在張嘴呼號,而且臉也越來越多,稍不注意,很可能踩進人的嘴裏。
我頭皮都炸了,心說這是什麼鬼玩意,難道又是誰物質化出來的?我發誓,我可沒有這麼變態的想象力。
最後,人臉越來越密集,一個個掙紮著仿佛要從地下冒出來,然而這片平台大的離奇,胖子最後不得不在這些人臉中跳來跳去,這可苦了我,背著悶油瓶本來動作就不利索,這下子更是手忙腳亂。
這些人臉讓我想起了一個流傳很廣的鬼故事,說是在國外有個富豪買了棟古老的豪宅,結果搬進去沒多久,地麵和牆上,就相繼出現了酷似人臉的圖案,而且人臉還會做出表情,多是痛苦的表情。後來將房子挖開一看,竟然在地基下麵挖出了密密麻麻的人骨。
而在中國古代,也有一種用活人鋪路的墓葬陋俗,已經不屬於殉葬範圍,而是屬於一種守墓的邪術,在墓道的;路基下麵埋活人,配合邪術,一帶有盜墓賊套上這跳墓道,就會被鬼手抓腳,或者被鬼嘴啃腳,十分恐怖,在行話裏,將這個稱為人骨路。
我心說,莫不是碰上人骨路了?
張家人雖然牛逼,但遠遠比不上皇親國戚,即便當時的財力再大,恐怕也沒有能力殉那麼多活人,而且,憑借著我對悶油瓶的好印象,潛意識裏,我覺得張家的老祖宗,應該還不至於用這麼陰毒的招數。
我將一邊避開那些掙紮欲出的扭曲人臉,一邊將自己的分析跟胖子說,胖子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臉,汗都出來了,道:“還不陰毒?那些鎮水屍不都是活人殉出來的,還有剛才那一坑的超級大海魁,要我說,張家人就是玩陰毒的老祖宗,當然,小哥不在內。”
我也急了,眼見這鬼臉也不知有多少,半天都走不出頭,不由滿頭大汗,道:“我說,你把人祖宗都問候八十遍了,現在拍馬匹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這些鬼臉是什麼來路?”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胖爺要是知道來路,早把這些鬼東西一鍋端了。”
我心裏叫苦不迭,因為這才片刻功夫,人臉幾乎已經挨挨擠擠,它們嘴張的老大,仿佛能一口咬斷人的腳脖子。
就在我們四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時,悶油瓶突然向我左手邊一指,道:“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