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困在裏麵,還是說被擋在外麵?
當我懷著這個問題再次觀察這個機關道時,我突然發現了一個之前被我忽略的問題。
這塊封石是怎麼運到這裏來的?在古代的陵墓中,我們如果想用封石封住一條墓道,那麼就要是先在這條墓道的上方,再挖一條墓道。
這條墓道可以很簡陋,甚至可以什麼都沒有,事實上,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用來放推動封石的機關。
封石一開始被放在上層,並且在下層需要放封石的位置,開鑿一條與封石體積一樣的直上直下的通道,這就使得整個墓室形成了一個橫放得U字形,而封石落下時,就會從上方的墓道,通過打直的井口落下來,從而同時封鎖兩條墓道,但這樣一來我們可以預見,在封石的頂部,必然會有一個洞口,這個洞口雖然被封石堵住,但由於其圓形的構造,洞口與封石間,必然會留下一些縫隙,就如同我剛才遞水的那個縫隙,但這裏卻沒有。
這說明,這塊封石,並不是從上麵掉下來的,甚至,上麵根本就沒有墓道。
那麼這塊石頭,是怎麼被運到這裏的?
而且最奇特的是,在這塊石頭前方不遠處,就是密布的機括,如果這塊圓形的封石,往前多滾那麼一圈,就有很大幾率衝進機關道裏,但偏偏,這塊封石沒有逾越,它就在最尷尬的位置停住了。
導致它停住的原因,是頂部的石壁凸出了一塊,剛好將封石卡住,一切都算計的剛剛好,這樣子看來,這塊石頭反而不像封門石,而像某種機關石。
在墓道裏,也常常有跟封門石結構相當的機關石,盜墓賊一進入墓道,機關石就會啟動,後門關閉,前麵滾過來一個巨石,將盜墓賊活活壓成肉渣,這並不是罕見的事。
我越看越覺得這石頭不像封石,倒像是機關石。
隻不過這機關石停留的位置很怪,它應該是從前麵滾到這個地方,然後被卡住了,如果是這樣,那麼裏麵的人早該被壓扁了,但偏偏,裏麵居然還有人,而且這個人居然自稱是我二叔?
我忍不住懷疑,機關石後麵的,究竟是人是鬼。
大概是我太久沒說話,後麵的‘二叔’又刮了一下,我不確定他的身份,於是說:“別吵,我在想辦法。”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憑一個人的力量撼動機關石,唯一能破壞它的方法,隻能是炸藥。
但這機關道不大,裏麵又全是機括,在這裏用炸藥,必須得十二萬分小心,我不需要將機關石完全炸碎,隻需挨著那個裂縫,炸出一個供人通過的洞口便形,這事兒,非得胖子來辦不可。
打定主意,我對裏麵的‘二叔’說:“救你的辦法已經有了,我再給你留些吃的,你頂住,我要去搬救兵。”裏麵的二叔發出嘶啞的回應聲,算是同意了,於是我便打著探照燈往回走。
我們身上隻剩下為數不多的炸藥,還是再與路人甲等人彙合後,胖子用食物換過來的,當時我在旁邊,假裝沒看到,雖然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很沒有操守,但我的操守,早在八百年前就被逼死了。
我往回走,走到那個棺材的地方時,我順著繩子往下看,同子和灰老鼠還守在那裏,胖子和悶油瓶沒有回去,於是我又繼續往前走,沿著胖子的路線繼續向前。
這邊的情況跟我那邊差不多,但我走了大約十多分鍾後,在那些機關上,就陸陸續續看到了一些血跡,並且與之對應的,還有十多具被鑿穿的棺材,隻不過,這些棺材隻鑿了上一層,沒有被捅穿,裏麵的屍骨都被破壞了,陪葬品翻的很淩亂,估計都是德國美女幹的,看來,她果然也是來找那塊‘尼日婆顯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