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沒有裝備,甚至連衣服也隻剩下一件。
我忍不住猜測,他在裏麵遇見什麼?隻剩一件衣服……難不成被傳說中雪山裏的野人給強奸了?當然,這隻是我一時惡劣的念頭,緊接著,我便示意老板繼續說下去。
老板又道:“第二天,我去查看的時候,發現他燒得很厲害,而且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沒有來客車,他如果想離開的話,隻能靠腳走到格爾木,至少得走四個小時,而且他在生病,所以我勸他再休息一天,隻收了他一百元。”
“他跟你的描述很像,兩根手指比較長,不過有一點不像,他長相並不好看,雖然比較瘦,但是個頭比你還要高一些。”
老板的描述讓我有些愕然。
我想,或許是消瘦讓人看起來比較高,事實上,悶油瓶的個頭跟我差不多,我時常懷疑,或許我比他要高一厘米。
最後我道:“您能畫一下他的樣子嗎?”
老板笑道:“我技術可不好。”我說沒關係,有總比沒有好。
老板拿了紙筆畫,但畫出來的結果……讓人實在不敢恭維,那簡直就是一個小學生的簡筆畫,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我死心了,又問了一翻,老板說,年輕人的病第二天就不治而愈,身體底子非常好,接著便搭車走了。我覺得,悶油瓶進入雪山證明某些東西,那麼至少會帶上一些相關的痕跡。
於是我又問:“他身上有帶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老板搖頭,我道:“你在好好想想,這對我很重要。”我塞過去兩張鈔票。
老板看了一眼,立刻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片刻後,他道:“有吧,我不知道算不上特別的東西,那是一個銀片片,我有看到他拿出來把玩,大概這麼長,這麼寬,上麵還有字。”
根據老板的比劃,我推測出,那是一塊刻字的銀箔,長約十公分左右,寬度應該也差不多,我問:“上麵寫了什麼字,你有看過嗎?”
“不、不。”老板道:“這是個人的隱私物品,我沒有去看,不過那個銀片不像是我們這邊的,像是藏區的,我年輕時去過西藏,隻有那裏的人,才能將銀片片打的那麼薄,而且字體還可以凸起來。”
西藏的東西?
我細細琢磨,悶油瓶既然會去把玩那塊東西,顯然那個東西很重要,但問題是,這個東西難道是他進入雪山以後得到的?
雪山後麵,難道有什麼藏族的遺跡?
大肚子老板的話,讓我想到了熱哈曼說過的一個傳說,曾經有一批人,曾經遷居到了雪山深處,或許……那個遺跡,就是那批人創造出來的。
悶油瓶要找的,是那批已經被判死刑的人嗎?
我想了半天,沒有結果,但總算有一點可以證明,悶油瓶活著走出雪山了。
但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他活著出了雪山,卻並沒有像當初承諾的那樣,在兩年後來跟我和胖子彙合,這小子……他的信譽度,已經被我和胖子貶為零了。
現在隻能證明悶油瓶在兩年前走出了雪山,但在這兩年之前,他又經曆了什麼,或許……隻有這雪原深處,才會有答案。
我起身告辭,又照顧了一下老板的生意,給每人買上一包煙,一行人這才向雪山進發。
從山腳往上望,隻能看到白皚皚的一片,一葉障目,山的那邊是什麼,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