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塔葬(1 / 2)

我可以緊緊閉著自己的嘴巴,卻無暇去堵住自己的鼻子,一時間隻覺得喉嚨、鼻腔,全是一股又癢有麻的爬動感。

這些東西,原本是從屍體的嘴裏飛出來的,估計是環境太寒冷,所以這種小飛蟲將屍體當成了窩,畢竟相比之下,屍體比冰縫暖和多了,估計是受到我熱度的吸引,因此屍體體內的蟲子開始造反,想往外飛,這次使得屍體失衡,順著木塔往下滑。

我起初還真以為應了熱哈曼的話,進了一座燃指妖塔。

一想到正在我嘴裏爬的這些蟲子原先是聚集在屍體裏的,我就一陣惡心,更不知打它們會對人體造成怎樣的傷害,當即也顧不得觀察周圍的環境,忍著背上的劇痛,一下子跪坐起來,立刻開始強迫自己嘔吐。

由於下鬥之前吃過食物,因此胃裏有一些存貨,隨著嘔吐,爬進喉道裏的東西,頓時被食物渣液帶了出來,喉嚨裏麻酥酥的感覺消失了,但我臉上還是有那種蟲子,還在不斷順著鼻子往裏爬,我顧不得那麼多,一邊不敢停止嘔吐,一邊用手狠狠去搓臉,這些蟲子太小,隻能像掐螞蟻那樣掐死,我一撮果然有效,臉上的蟲子不消片刻就死絕,剩下往嘴裏爬的,也全被我嘔出來。

足足折騰了十多分鍾,由於強製性的嘔吐,我整個胃幾乎都在抽搐,但總算是解脫了。

直到此時,我才有機會觀察周圍的環境,一看之下,頓時頭皮都麻了,木塔依舊沒有到底,但木塔的結構,是越往下越寬,因此我掉在了木塔的邊緣位置,而這快地方,木塔的空隙裏,聚集了更多的女屍,她們依舊是藏族服裝,隻不過顏色沒有那麼豔麗,似乎等級要低一些,其中一具,離我幾乎不到二十厘米。

我不知道這些屍體裏有沒有那種蟲子,驚得連忙後退,由於空間不大,才後退兩步,後背便抵上了堅硬的冰壁。我身上雖然背著裝備包,但裏麵竟是折疊鏟一類的堅硬東西,非但在下墜隻是沒有抵消絲毫撞擊,反而增加了痛苦,後背乍一碰上去,頓時疼的我嘶嘶直抽涼氣。

然而我才待了沒多久,寂靜的冰窟裏,頓時響起了一種嗡嗡的聲音,這聲音不像蜜蜂那麼大,而是極其低微,但也聲聲入耳,讓人聽的很清楚。

聲音似乎是從頭頂傳來的,我驚了一下,連忙支著手電筒往上打,一看之下,心說不好,又栽了。

隻見我頭頂上方大約五六米的位置,就懸了一個繩索,正是我之前那根,也就是說,剛才我並沒有下墜多少,那繩索剛好垂在女屍旁邊,此刻,無數的飛蟲自兩具女屍口腔裏飛出,飛蟲具體模樣根本無法窺見,我眼裏隻覺得那是一陣黑煙,黑煙在上空盤旋,有些歇在繩子上,原本褐色的繩子,生生變成了烏黑色,也不知這些蟲子何時就會朝我撲下來。

我心裏不禁暗暗叫苦,心說這個局麵悶油瓶當初是怎麼對付的?轉念一想,我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悶油瓶有寶血在身,估計他要是下冰窟,那些飛蟲估計動都不敢動一下,更不會上演什麼女屍攀爬的詭異場麵。

我頭皮發麻,心跳鄒然加快,思索下隻有一個辦法,現在往上爬,那是找死,隻能先暫且避一避,雖然繩索沒了,但木塔的結構越往下,用的木頭越多,造型也更為複雜,有不少可以供人攀爬的地方,徒手下去,隻要小心,估計也不難。

想到此處,我立刻將手電筒往下打,這一次頗為意外,燈光的盡頭,似乎已經到了底,隱隱透出一種冰層的質感,這個手電筒的射程,在七八米左右,也就是說,再有七八米就能到底了。

我心中一喜,當即小心翼翼躲避這那些女屍,開始往下爬。

越往下爬就越是讓人驚心,因為女屍的數量,幾乎是成倍的再增長,似乎越下層的女屍地位越低,到最後,幾乎全是橫陳的裸屍,造型千奇百怪,也不知在這冰窟窿裏沉睡了多久。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應該是一種殉葬的習俗,一時間有些不解。

張家人起源於藏,分支龐大,雖然這裏不是張家人的傑作,但隻要一想到畢竟是同枝同脈,竟然會用這麼可怕的殉葬,就覺得心寒。

好在當年一共分成了三脈,其中漢化的張家並沒有傳承這些殘忍的陋習,漢族文化,自古講究仁,在千百年的同化中,早已拋去了殘忍,甚至連麵容也已經完全漢化,否則,我實在無法將悶油瓶和高額頭、高顴骨的藏族人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