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景臉色果然黑了。
二叔剛才被戳中了痛處,這時候卻溫和的笑了笑,輕輕拍著我的肩膀,道:“哪能這麼跟客人說話,我相信錦景小姐是懷著誠意來幫咱們的,如果不是……門外的夥計們可不是吃素的。”
典型的笑麵狐狸,二叔說完,錦景神色變了幾下,隨後冷哼一聲,道:“你們真是卑鄙。”
胖子嘿了一聲,道:“丫頭,誰讓你不多積點兒口德,你是來幹什麼的,密碼圖能不能解開,最好老老實實的招出來,別甩花招,我們三個都不會憐香惜玉,你要是反抗……嘿嘿。”胖子獰笑一聲,露出了一幅極其下流的嘴臉,目光在錦景裸露的大腿上來回掃射。
我暗暗覺得好笑,想不到胖子演起色狼來,還真是十足十,平時看到稍微漂亮些的妹子,他哪兒敢露出這種眼光,估計恨不得化身為一隻金毛犬給美女搖尾巴。
錦景果然被嚇到,神情變了變,最後看向我道:“吳邪,你們也別來這套,傷了我,我保證你後悔一輩子。”
我又後悔一輩子?這句話,我怎麼半個月就聽了兩次?
胖子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捅了捅我的肩膀,道:“小吳,這丫頭是不是懷你孩子了?”
我剛想點頭,隨後猛的反應過來,直接揍了他一拳,道:“去你大爺的,缺德。”
錦景臉都黑了,怒道:“吳邪,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哎喲。”胖子一拍大腿,道:“從頭到尾,究竟是誰欺負誰,我說小姑娘,你是被你爹媽慣壞了吧?”我看出這女人已經到了臨界點,便不準備再氣她,於是端正神色,道:“錦景小姐,如果你是成心想幫我們,我們自然不勝感激,好處也少不了你的,但如果你是來這兒拿我們消遣,不好意思,我們吳家雖然不算家大業大,但每個人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沒空跟你在這兒扯。”
錦景撇了撇嘴,沒說話,半晌,眼睛瞄了我們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嘴裏咕嘟了幾句,道:“……瑞叔說的沒錯,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
我敏銳的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詞,瑞叔?
我道:“你跟張棠瑞是什麼關係?”
她撇了撇嘴,靠坐在沙發上,道:“什麼關係你不用問。我姓張。”
跟我猜的差不多,當初張棠瑞來找我時,他所用的詞一直是‘我們’,也就是說,張家的族人,並不止他一人回大陸了,很可能是大規模的回歸,想要尋找悶油瓶。
這個情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於是我道:“那想必這份東西你應該是懂的。”
張錦景頭一轉,冷哼道:“我不懂。”
“嘿,不懂你來幹嘛?”胖子道。
“我來看看吳家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她撇撇嘴,道:“我們好不容易查到你們頭上,還以為多有義氣,沒想到是一群膽小鬼。”錦景看我的眼光帶著輕蔑,我和胖子對視一眼,頓時明白她的來意了。
二叔顯然是聽出了端倪,他臉色一沉,看向我,道:“怎麼回事?”
我無法,隻得將張棠瑞找我的事情說了一遍,心知二叔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果然,我話一說完,二叔神情變化很大,半晌,他歎了口氣,大約是對於悶油瓶的愧疚,二叔的語氣真正的和緩下來,他道:“張小姐,這件事情我們無能為力,既然你也解不開這份密碼,那就請回吧,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會走。”張錦景起身,目光很挑釁的在我們身上掃視一圈,隨即冷哼一聲,傲然離去。原本是我們穩占上風,但在知道她的身份和來意時,我隻覺得臉上有些火燒火燎,甚至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煩躁之下,我告別二叔,拉著胖子去喝酒。
這事兒說來很鬱悶,很令人頹廢,但我們沒有辦法,我和胖子喝的半醉時,街道對麵突然走來了一個人影兒,剛開始我看不清楚,後來待走近了,我發現是張錦景,她在我們麵前站了很久,最後俯下身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這是最後的機會,兩天後我們就會離開這裏。”
離開?
我精神有些恍惚,卻說不出話來,等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我在床上呆愣了很久,最後衝下床,翻出名片夾,掏出了名片後,我撥通了張棠瑞的電話。
“喂?”
我道:“我們合作。”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後說道:“明天中午一點,將密碼圖準備好,我會帶人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