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祥瑞(1 / 3)

木筏紮的比較簡陋,還有些淺水,我們上了筏子,便開始輪流掌舵,將防水的裝備包用來當凳子坐。

這一去,後麵的行程可以預見,必將是危機重重,所以對於此刻的寧靜,眾人都倍感珍惜。錦景坐在竹筏上,靜靜望著湖岸的山崖,崖上也有些藤蔓類植物,長勢鬱鬱蒼蒼,開著一些零星的小花,她的瓜子臉此刻看起來格外平靜,我看著看著,一時有些出神,腦海裏閃過很多人的聲音。

當然,我對錦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她比我年輕,而且是旁係,沒有張家直係人那樣變態的壽命,看長相,應該也就二十四五左右,瓜子臉、白皮膚,鬧騰的時候很精明,不鬧騰的時候挺文靜。

當年,阿寧死的時候,大約也是這個年紀,如果她現在還活著,應該也快奔三的人了。

有句損話這麼形容過,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其實我很想知道,那些已經死去的年輕人,三十歲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如今,我到了一枝花的年紀,可是記憶中的那些人,卻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不管是悶油瓶,還是那阿寧那些人。

對於他們的記憶,我腦海裏,隻留下了一張年輕的臉,哪怕我活到七十歲,再回憶起逝去的人時,他們的麵容,也依舊是年輕的。

這就是死亡的悲哀。

活著的人可以慢慢體會生老病死,而死去的人,什麼也無法留下,即便是在別人的記憶裏,也永遠是死時的模樣。

正感慨著,錦景轉過頭,撩起水往我身上潑,道:“喂,老男人,別老是盯著我看。”

我頓時不樂意了,心說我現在還是一枝花,正是男人一生最旺盛的年紀,怎麼就被叫成是老男人了?這可有點兒傷自尊,於是我道:“那你說什麼樣的男人才不算老?兩三歲的?”

錦景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這個嘛……得像我們族長那樣的。”

她話一說完,我旁邊的胖子頓時嗆了一聲,道:“我說妹子,你不是吧?搞了半天,你喜歡小哥那樣的?”頓了頓,胖子道:“我勸你死心吧,從私底下來說,根據胖爺我的長期研究,你們族長屬於對女人沒有興趣型,當然,對男人也沒有興趣。其次,於公來講,你們張家不是注重血統嗎?你是旁係,你們倆是不可能的。”

胖子說的苦口婆心,估計是想起了雲彩那莊傷心事,我覺得挺奇怪的,道:“錦妹子,你今年也才二十四五吧?你又沒見過你們族長,你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說實話,悶油瓶那性格,我懷疑這天底下究竟有沒有女人能受得了他。

根據我三十多年跟女人相處的經驗來說,女人是一種很特別的生物,需要哄、需要聽甜言蜜語,如果哪個女人跟了悶油瓶,不出半年,絕對要鬧離婚。

我說我,錦景道:“不知道,不過等我老的時候,我老公還倍兒年輕,這不是挺好的嗎?”

胖子毫不客氣的口出損言,道:“那到時候你倆走到路上,人還以為你和你孫子走一起呢。”我聽著兩人越說越不靠譜,便打斷道:“行了,小哥生死未卜,你們還拿他開涮,是不是太沒義氣了。”

事實上,我們說的全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大概是人類天生有的預感,察覺到這次的行程不妙,因此都抓緊時間享受一下清閑的氣氛。

我說完,胖子和錦景沒理我,兩人繼續拿悶油瓶開涮,胖子道:“小哥的年齡,當年爺爺都綽綽有餘,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再說了,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萬一他跟我一樣有一身神膘,你也照樣喜歡?”

錦景撇了撇嘴道:“放心,我們直係的基因,一向是嚴加把關,不會出現類似於你這樣的劣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