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一道機關(上)(2 / 2)

錦景氣道:“這地方是河明找到的,你躺什麼躺?”

胖子平日裏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難得這會兒還能不客氣的頂回去:“我與河明兄弟在這幾天裏,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誼,河明都還沒說什麼,你個丫頭片子哪兒來這麼多話?男人間的事,女人少多嘴,找自己的窩去,不過你要真想跟胖爺睡一個洞,胖爺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了。”

張錦景冷笑一聲,被胖子無恥的話嗆的半晌說不出話,最後隻得自己找了個洞。

這裏洞口,大約也隻能住兩個人,我和胖子睡一個洞,待到眾人都離開,各自找了個洞穴睡覺,胖子便道:“你說啊,這下麵如果真是終極,咱們會不會被滅口?”

我道:“什麼意思?”

胖子道:“這是張家人的隱秘,甚至連張家自己的人都不知道,隻有每一任起靈可以進去,張棠瑞那幫人就不說了,他們是旁係,吃了雄心豹子膽,嘴上說是想找小哥,心裏還指不定是怎麼想的,但咱們畢竟是外人,萬一真的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小哥大義滅親,那可怎麼辦?”

胖子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問題。

首先,張家是一個紀律極其嚴酷的家族,張棠瑞之前也已經猜測到,這裏很可能就是他們張家所守護的秘密,而明明已經猜測到這一點,他還敢來,那就隻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為了張家,寧願犧牲,被悶油瓶砍死。

第二:他的目標,或許不是悶油瓶,而是終極。畢竟悶油瓶已經消失了六十年,張家在這無主的六十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誰也無法預料。

其次,是我和胖子。

悶油瓶為了我們,做了極大的犧牲,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終極對悶油瓶來說意味著什麼,有多重的分量,這一點我也同意清楚,他會為了守護家族的使命,獻出自己的生命,而如果,這個不能被第二個人知道的秘密,突然被自己的兩個兄弟撞破,悶油瓶會怎麼做?

我想了想,忍不住探了口氣,道:“如果小哥真砍我們怎麼辦?”

胖子嘴裏嘶了一聲,顯然也很鬱悶,最後他道:“天真,胖爺我對你不錯吧?”

我道:“還可以,你問這個幹嘛?”

胖子道:“你瞧瞧,胖爺這一路上為了犧牲了多少,不如這樣,咱們先商量好,如果小哥真動手砍我們,你就撲上去抱住他,然後給我爭取逃亡時間。”

我愣了,道:“那我怎麼辦?”

胖子道:“革命總是伴隨著犧牲的。”

“去你大爺的。”我踹了胖子一腳,沒再跟他瞎扯,雖然這個問題很現實,但我總覺得,悶油瓶不論哪種情況下,都不會對我們下手。

第二天一早,天光直透下來,山口裏的一切更是清晰,從而也證明了我們昨晚的推測,關鍵點應該在湖底,因為這周圍的山壁,都是完好無損的。

最後張棠瑞進行了安排,又河水、河明,以及他自己,三人下水勘察,我、胖子、錦景、河清四人留守,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雖然是旁係,但張家對於後代的能力培養方麵很重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幫人看起來似乎除了外貌就沒有可取之處,但事實上,他們每個人幾乎都接受過特別訓練,包括錦景。

錦景告訴我們,他們在水下的功夫雖然沒有經過特別訓練,但憋五分鍾小意思。

這讓我想起了當初在鬼雷山的經曆,當時那條走水洞,也不過五分鍾的遊程,對於悶油瓶來說輕而易舉,但對於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卻是生與死的較量,最後甚至還犧牲了一個人。

果然,大約五分鍾左右,張棠瑞等人赤身冒了出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上了木筏,比劃道:“水很深,底下有洞口,不過,那洞口不好進。”

能找到入口就是好事,我問張棠瑞,那洞口是什麼環境,進去有什麼難度。

張棠瑞苦笑道:“洞口是泡在水裏的,不過埋了這個東西。”說著,他攤開手,手裏出現了一個東西,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六角鈴鐺,能讓人產生致命幻覺的六角鈴鐺!

胖子倒抽一口涼氣,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早該想到會有這東西,這是你們張家的特產啊,不過……這才進個門就搞這麼大陣仗,這裏麵的機關得布置成什麼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