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遍世間所有的路,
逆著時光行走,
隻為今生與你邂逅。――倉央嘉措
我們存在的時間和空間乃至整個宇宙隻是無數宇宙中的一個,也就是說我們所在的宇宙對於其他宇宙就像我們人體的一個細胞對於其他細胞一樣,換句話說在我們未知的空間裏有跟它一模一樣的,也有跟它完全不同的宇宙存在。這是楊堯告訴我的,起初我沒有在意,我隻當他搞科研搞的開始神神叨叨變神棍了。
後來他同我表白的時候借用了一句倉央嘉措的話,他說:我行遍世間所有的路,逆著時光行走,隻為今生與你邂逅。
當時我覺得特土,便一直沒有在意,直到很久之後我拿著那張圖紙的時候我才明白他那句話的真正意義,那個時候他早已成為了一撮骨灰。而我活著的唯一希望就是在有生之年看一眼另一個宇宙裏的他,僅僅那樣便好。
我第一次見楊堯是在我們院研究生迎新的晚會上,他留著板寸,一身阿迪達斯的運動裝看起來很是隨性,看起來很舒服,我不覺多看了兩眼,聽說我有個叫楊堯的親師兄,原來是他。老師讓他作為博士生代表發言,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大家好,我叫楊堯,是馮老師的學生,很榮幸代表博士生發言。
言辭千篇一律,文采一般般,也可以說毫無文采可言,因為一聽就是從網上粘的,所以我聽得昏昏欲睡。因為打盹,手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邵蘭博就坐在我旁邊,他將手機撿起來遞給我說:“同學,你有那麼瞌睡嗎?師兄講的這麼好你居然能睡著。”
我接了他遞過來的手機,尷尬的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今早才下火車,昨晚一夜沒睡。”心裏卻說,鬼知道他在那兒叨逼什麼,瞌睡死老娘了,能不能早點結束讓我們回去睡覺,一個個成小時的講官話,有沒有意思?
“噢,要是我猜的沒錯,你應該就是董明梓了。你好,我是陸老師的學生邵蘭博。”
呃,他說的這話讓我有些尷尬,因為我聽藍琳說我是我們點最後一個到的,報名的時間都過了,原因:一路走來轉車四次,合起來火車晚點了整整20個小時。還好我提前給老師打了電話。
“蘭博基尼的蘭博?”我半開玩笑道。
“是的。”
“看來你爸媽對豪車情有獨鍾啊!”我輕笑一聲揶揄他。
“人生總是要有理想的嘛,誒,我說董美人,像你這樣人長的漂亮又幽默風趣的人跑到這寺裏來可是很危險的。”
我不覺啞然失笑,國防大由於兵種限製,許多院隻招男生,所以落了個“寺院”的名號,尤其上了研的學長們習慣自稱“老衲”。來個女生就跟八十年代我們在大街上看到老外一樣新奇,不過這兩年隨著就業壓力的增加,女生上研的數量逐年增加,我們點我這一界招了兩個女生,我和藍琳,還都是推免的。也是數年來第一次來了個雙黃蛋,所以我和藍琳人還沒來卻早已聲名鵲起。
“明梓,我可說的是大實話,除非你已經有男朋友了。”邵蘭博見我笑而不語,於是窮追不舍道。
我心裏自然明白他的目的,但是自從跟司徒明軒分手之後,我打心底裏對男人有種恐懼感,總覺得他們特別不靠譜。更別說像邵蘭博這樣一上來就明一陣暗一陣的套話之人了。
“不怕,因為我已經是有主的人。”我笑一聲,下意識的覺得明軒還在,我們仍然在一起。
雖然蘭博的眸色明顯暗了不少,但是我真的無能為力,我不能辜負我自己的心。
各種講話完畢之後老師請我們吃了飯,還包了KTV便離開了,剩下我們一眾學生的狂歡。大家邊吃水果邊唱歌,楊堯唱了一首《暗香》。他當時說有一首《暗香》送給大家的時侯,我就在想,好老的歌曲,果然是三歲一代溝,他這歌跟不上時代了。
接下來是藍琳拉著我去唱歌,是鄧紫棋的《喜歡你》,還沒開始唱就有人起哄說:“小師妹,這就不厚道了,光明正大的秀恩愛讓我們這些老衲們情何以堪。雖然把愛情不分性別,但在這裏好歹不要傷害我們這些單身狗好吧!”
我聽的麵皮不覺抽了抽,我跟藍琳形影不離的,一起好幾年了,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咳咳,都怪這個世界太開放,而我又太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