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兩人四周地麵掌風觸及的地方,瞬間爆開,青磚地麵早已被震的七零八落,那黑衣人隻覺右掌一陣劇痛,還未緩過神來金輪便飛回,一道金光一樣劃過右臂,瞬間鮮血泉湧。那國師更是慘烈,奮力一掌傷了黑衣人,本想一擊必殺,隻是這黑衣人內力比他想的還要強。國師挨了這百步迎風掌,整個人突然像被拋出的物品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的摔在三丈開外,口中瞬間噴出一股鮮血,直直倒在地上做不得聲。金輪再回轉,早有幾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將那金輪擊出,金輪亂了方向,帶著一陣刺耳的嘯聲飛出,深深旋進道路一旁的厚牆內
黑衣人受了傷,麵色依舊冷峻。慢慢走上前去,接近國師的時候,抬起刀,正要一刀結果了國師性命時,身後馬車內突然傳來一個孩童聲音
“父親——”,原來是一個五六歲小女孩兒,聲音中充滿了顫抖和恐懼,坐在馬車內抬起簾帳一角緊盯著黑衣人和他的父親。不知怎地,黑衣人看不見馬車上那小女孩容貌,卻看見那雙在黑夜裏閃著亮光的眼睛,整個人竟是對這眼前將死的國師下不去手。
“後方街口有士兵趕來,請千葉馬上決斷!”這數十名黑衣人是這為首叫千葉的人的屬下
“散了!回複城外教眾,任務完成,分批次回教,勿要拖延!另外”千葉略頓了頓,“留這孩子性命”
千葉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馬車上的小女孩兒,深吸口氣,抬起那泛著藍光叫人心寒的刀,砍下去……。
狂暴的北風無情的擊打著大漠裏的土地,飛沙走石,原本清澈的夜空此時已然被砂礫掩蓋,風聲嘶吼,之前大漠落日孤煙直的場景和此時天氣盡不搭調,想來已是子夜了吧。本應是萬裏無雲,皓月當頭的安靜夜晚,誰料大漠之中這天氣竟是如此多變,多年來行走漠北的艱辛,此刻盡然湧上心頭。也難怪,在這樣寒冷又惡劣的天氣下,任誰也會唏噓感慨。以往外出執行任務都有寒冰帶領,而今不做寒冰的影衛,不僅除了接任務之外見不到寒冰,就連執行任務也少有人同去。平時在教中,也就是私下裏和同為七殺的君微瞞著教王偶爾來往,內中寂寞,冷暖自知直到了第二日,近處遠處的沙堆都和昨天的樣子不一樣了,看來昨晚的風真是不小。千葉不再耽誤,隨即起身,帶著此次向上峰要交代的任務成果,禦著輕功趕路。不消半日,便抵達了一處不大不小的綠洲之地,此地名爾哈地,是樓蘭國邊陲的一個小鎮,隻因這裏乃是出入大漠,來往各國的要道,因此近年來各國相爭,樓蘭勢弱,此地便成了沒有國界的小地方。找一家店住下,選擇一個安靜而略顯陰暗的房間,千葉這才長舒一口氣。即便武藝高強,此時也該累了,畢竟十二個時辰橫穿大漠的人,在教中還不超過五個。回想起這一幕,千葉也不得不苦笑一聲,自己何時開始變得如此猶豫,是殺人之後的罪惡感?還是那個小女孩兒那種眼神,單純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的眼神,即使她瘦小無力,即使她恐懼萬分。自己對寒冰。是否也是如此?不再回憶。畢竟是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生活和身份,充滿殺戮與仇恨,血腥與利益的生活。當年自己便是在此處被右護法截去,所以每到此地,心中必多感慨。匆匆休息了一夜,因著謹慎和習慣,隻吃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食物,便又開始趕路,兩日之後,抵達天山。回到天山屬於自己的府邸,一座華麗程度可比多數小國王宮的府邸。作為教王旗下七殺之一,權利,財富豈是尋常王侯可比?但是富足的生活同樣基於多次完成任務的勞苦,以及從淬鋒營那噩夢一般的淘汰中走出,若要不死則蠶食同伴的生活……。雖然現在錦衣玉食,但是過往種種噩夢般的經曆,他死也不會忘。簡單調理一陣內息,又匆匆換了衣服,簡單包紮了手臂,便急忙向教王複命去了。天山主峰上,威嚴而宏偉的大殿,隱藏在西域三十六國之外的神秘權力,令三十六國聞風喪膽的組織,沾滿罪惡與血腥的死神,魔教。天山魔教獨霸西域數十載,換過好幾代教王,到了這一代,魔教威名達到鼎盛,各國年年上供奇珍異寶,少有像烏茲國師一般敢於視之為無物。魔教旗下由左使執掌刺殺事務,左使和七殺更是武藝深不可測,這幾年外出執行任務,從外有過敗績。千葉不論武藝、智謀還是心性皆是七殺中的佼佼者,這次又外出刺殺龜茲國師得手,真可說是風頭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