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林的母親堅決不同意他們倆繼續來往。她跑到學校去,找可欣。她哭著對可欣說:“你放了我兒子吧!他有更美好的前途,難道你希望他毀在你手裏嗎?”
一個男人會因為選擇了一個女人而毀了前程嗎?我能體會到可欣的痛苦,她看到林現在憂傷的眼睛,她知道林從小到大,沒吃過苦,生活一直是一帆風順的。這是她和他相處來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的眼神。
可欣開始不接林的電話,愛一個人是讓他幸福吧,何必為了她一個人,弄得他的家庭充滿了硝煙,何必為了她這樣的一個人,弄得一個母親傷心的覺得自己正在失去兒子呢?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肩膀倚在窗戶口,看著明亮的天空,無聲的流著眼淚。讓一切留給思念吧,什麼是思念,就是這種平平靜靜,落葉紛飛般的憂鬱。
快過年了,可欣準備行李回老家過年了。她隨著列車緩緩的離開這個城市,一年一年的來來去去。陽光走向大雪,她和林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不停的撥著可欣的電話號碼,發現總是聽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你好,你撥的電話已關機。”
全世界的人都帶著複雜的心情過年。隻有林母很開心,那是一種純粹的開心。林也快畢業了,以後肯定有份體麵的工作,以後肯定會按著她要求的方式生活。她知道林還想著一個叫可欣的女孩。不過她認為,這種感情是不會長久的。每個人或許都走過彎路,但是我們卻不停的教育自己的孩子,應該走一條光明的路。她張羅一個姑娘和林相親。那個姑娘就是那天我和可欣在鼓山上看到的那個女孩,也是一個有背景的女孩。據說父親是一個富裕的商人。
我問可欣,你還愛著林嗎?她抽著煙,藍色的煙霧。我又看不清她的表情了。她隻是淡淡的跟我說,今天軒然向她求婚了,有一大束玫瑰花,在加一個鑽石戒指。她從包裏拿出了戒指,真是精致得讓人羨慕。也許每個戒指都是漂亮的,如果它是你希望的人所送。
可欣說:“我還沒答應,隻是他說,先放我這裏,不要著急還給他,可以慢慢考慮。”
我又開始感動了,我覺得可欣對軒然不公平。甚至覺得她很過分。也許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公平。
人總是這樣,管不住自己的心。
可欣被大雪堵在鐵路上48小時了。等到開學的時候,她還沒有到。她早就把手機停了,作為現代人,是不是把手機關了,就能從熟悉的人中象空氣一樣蒸發。她不知道林有沒有找她,雖然她一直想知道答案。
反正等她報到的時候,滿世界都是林和她的新女朋友的故事,她走在路上,能感覺到同學同情的目光,她成了一個被拋棄的人。他們手牽著手走在她們倆曾經走過的小道上。
可欣講到這的時候,突然蹲了下來,把頭藏在手心裏,痛哭起來。我被突如其來的情形,嚇了一跳。在我的印象中,可欣可是一個堅強而淡漠的女孩。我走了過去,隻能輕輕抱著她,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哭得象個孩子。
她說,是我先放開他的手的,我不能怪他。但是,天知道我有多麼難受。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我在宿舍走來走去,我不知道時間為何過得那麼慢?當時,每一個人都不敢和我說話。我開始怨恨他,他怎麼可以那麼對我。
那天下著雨,那雨聲一滴一滴的敲打在我的心上。我拿了一把傘出去,走在學校林蔭道上,想起了林當年遞給我他的衣服,一個人衝進雨中的情景。我不相信這一切真的消失了。我慢慢的走我和他走過的足跡,回憶著我們一點一點的過去。林,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如果沒有長相廝守,又何必遇見你呢?我淚眼朦朧的看著雨的盡頭,在那裏卻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向我走來。那是我的林嗎?我衝到他麵前,突然緊緊的抱著他,哽咽著,叫著他的名字:“林,不要離開我好嗎?”那個時候我是失去理智的,“林,不要離開我好嗎?”眼淚是苦澀的,而我卻想挽回他。他漠然的把我的手放開,幫我把傘放到我的手裏。“你要懂得好好照顧自己,我,我,對不起你!”說完,他就走了,毅然的走了,再也沒有回過頭。
敘述完這麼長長的一段,可欣總算控製了自己的情緒,她隻是靜靜的抽煙,我拍著她的肩膀,眼裏滿是淚水。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仿佛隻能陪她一起悲傷,才能減輕她的痛苦一樣。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可欣決定和軒然結婚,她不想一直單身,讓自己的父母擔心。而我也不知道這是喜劇還是悲劇。
那天,可欣美得象仙女,她堅持要我做她的伴娘,我站在她的旁邊,也一直陪著她。新郎和新娘幸福的交換戒指,就在他們低頭的一刹那,我卻意外的看到了林,他站在門口,他久久的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