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章飛也沒什麼心情再跟他扯淡,已是扛著墨麟刀朝著三樓處的鬼卒們衝去。
而章飛並不知道的是,無論他現在如何努力,其實都已經太晚了。
章飛的家鄉是在澤河省,與他現居的江川省相鄰。
此時此刻,在澤河省黎安市附近的一座小村莊中,正有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著。
村莊很破落,可以看出,這裏的人們生活的並不富足,但是,就在以前,這裏至少是祥和安寧的。
不過,當那種吃人的怪物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而現在,從第一個怪物吃人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村子中已經沒有了一個活人,這裏不同於城市,這裏的房門都是比較老舊的,並不結實,再加上這裏沒有高樓層,最高的應該就是平房了。
所以,惡魔蟲在這裏來去自如,無論你躲在什麼地方,它們總能找到你,並在不知不覺間鑽入你的身體,占據你的身體和大腦,讓你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一天一夜,24個小時而已,說長也不算長,因為一個人在這段時間裏,打工也就能掙一百塊而已,說短也不算短,因為惡魔蟲能在這24個小時裏,徹底摧毀一座原本安寧祥和的村莊。
在村莊的小道上,還有著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和瓜果蔬菜,紅色的血液和紫色的粘稠物遍布整座村莊的牆壁門窗,村子中時而會傳來鬼卒們的嘶啞叫聲。
事實上,這樣的村子在天朝的國土上已是隨處可見,但它卻也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
一隻鬼卒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村落,此刻正是大中午,豔陽高照,在烈陽的照耀下,鬼卒雙目之中散發出來的紫色光芒顯得黯淡了不少。
它是一隻落單的鬼卒,此刻正到處尋找著食物。
村子中的食物早就在幾個小時前就被吃光了,但是,這隻鬼卒卻突然嗅到了食物的氣息。
隻見它猛然抬起缺少了一塊肉的紫色臉龐,雙目之中再次升起了對食物的渴望。
在它的身前,正有一個高大的男子緩緩走來。
那男子帶著一頂破草帽,身上穿著的是早已過時了的米黃色大衣和褐色直筒長褲,再加上這身衣服非常破舊,以至於年僅三十歲的男子,看起來卻顯得有些老氣。
隻見他伸手提了提戴在頭上的破草帽,看著前方寂靜空曠的村落,不由得歎了口氣:“哎,阿彌陀佛,願逝者安息。”
至於身前正欲衝過來的鬼卒,他竟是仿佛沒有看到一樣,已是邁著大步,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就在這時,鬼卒衝了過來,它高高揚起兩隻利爪,縱身一躍,朝著高大男子猛然撲去,大張著的血口中,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撲麵而來的鬼卒,已是皺起了深深地眉頭。
隻見他快速伸出右手,一掌拍在了鬼卒的腦門上。
鬼卒的動作戛然而止,還在空中的身體停頓了片刻,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它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破損,但卻再也沒有動彈了。
因為,它腦袋之中的惡魔蟲幼蟲,已經被一掌震死。
那男子看著趴在地上的屍體,收回手掌放在胸前,念著阿彌陀佛對屍體鞠了一躬。
他似乎知道,這些怪物出現的原因,所以,他現在正是在為這具屍體原本的主人超度。
突然之間,男子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自村莊之中傳來,那聲音之中帶著無限的淒涼,從聲線上來判斷,應該是個中年女性的聲音,但是又有些不像,因為那聲音如鬼貓夜啼,烏鴉晝鳴。
男子帶著心中的疑惑,朝著村莊之中的聲源處快速奔去。
這座村子並不大,以至於,男子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到達了聲源處。
隻見正有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一間房屋的大門前,房門大敞著,裏麵卻空無一人,有著的,隻是滿屋的鮮血和兩條孤零零的人腿,至於腿的主人,早已不見了去向。
男子定睛看去,才清楚的看到了那黑色人影的樣子,隻見那確實是一個女子,隻不過她全身都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衣服此時已經破爛不堪,碎成了很多布條仿佛掛在身上一樣,她的頭發很長也很雜亂,遮蓋住了臉部,讓人看不清楚她真正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