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輕笑著的神情突然僵住了。
田重源一直都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看到這個效果,他知道,自己猜中了。
“曜日劍法雖然不及我的天山劍法,但仍然是一種高等級的劍技,天山劍法道在毀滅,重在破堅,而曜日劍法道在五行之土,向來是以蠻橫無比的力量打擊對手,因此,曜日劍法的破堅能力極差,所以,使用曜日劍法,一般是用重劍拍擊或者砸擊,而非用焚天劍這種單手長劍來劈砍,你在麵對曜日劍法的時候,每一次都用自己身體的平麵部位格擋,而在麵對天山劍法時,卻果斷的規避了,因為你知道,曜日劍法無法傷害到你,但是天山劍法可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如何應對我的所有招式,但這裏沒有人知道我會使用曜日劍法,也就是說,你認識這種招式,或者可以說,你了解幾乎所有的修仙者戰技,對嗎?”田重源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所有的猜測,而且是用很肯定的語氣。
娜塔莎臉上的神情不停地變換著,但是當她看到田重源那堅定地眼神時,竟是緩緩露出了笑容:“說得好,不愧是天山上人,被你看穿了。”
從一開始,娜塔莎就不認為自己能夠簡簡單單的擊敗田重源,所以她才要偽裝,裝作自己完全是憑實力在與田重源戰鬥,事實上,她在戰鬥中取了很多巧,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隻需要再打幾個回合,娜塔莎就能夠輕鬆擊敗消耗過度的田重源了。
她跟田重源正好相反,田重源是在戰鬥中為對手灌輸自己無所不能的思想,然後從心靈層麵壓垮對手,而娜塔莎則是明明可以看破田重源的所有戰技,卻隻字不提,隻是隱藏著那份心機,讓對手認為她是因為運氣好才躲過那一次次攻擊的。
“你,究竟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為什麼會了解修仙者所有的戰技?”田重源森然問道。
娜塔莎輕笑一聲:“你真的很想知道嗎?那麼我就告訴你吧,因為,在我的記憶深處,我的先輩,與你們修仙者戰鬥過了無數次啊。”
“什麼意思?”
“那就由你自己慢慢領悟吧。”娜塔莎說著,身上的氣勢徒然大增,那黑暗的氣息籠罩了她身周數十米的空間,就連那瓢潑的大雨都仿佛因為畏懼而避讓開來。
田重源眉頭緊鎖,臉上的神情格外的凝重了,他沒想到,對方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用全力,就算現在田重源改變套路,也沒有把握打敗娜塔莎。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必須死在這裏,尤其是你,不過,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告訴你所有的一切,但如果你輸了,你就會成為我邁向更高層次的墊腳石,事實上,對於你的血肉,我已經惦記很久了。”娜塔莎說著,口中竟是伸出了一根細長的舌頭。
田重源苦笑一聲:“我是不是應該因此感覺到榮幸?”
伴隨著田重源的話音落下,仙力大潮與黑暗的氣息之間產生了激烈的碰撞,那是兩位絕世強者的領域在無形之中的交手。
突然,娜塔莎動了,她的雙掌之上出現了兩根長長的黑色尖刺,對著田重源發起了暴風驟雨般的進攻。
她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開啟殺意波動時的章飛,但她對田重源造成的威脅卻非常大,因為田重源的仙力在快速消耗著,而且他的護體真罡根本無法阻擋娜塔莎的攻擊。
在了解到自己的戰技對娜塔莎毫無作用時,田重源已經放棄了施展劍招,他現在純粹的是在用自己的身體與對方戰鬥。
娜塔莎高舉著右掌,黑色的尖刺對準了田重源的脖頸紮去,田重源眼疾手快,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娜塔莎纖細的手腕。
就在娜塔莎抬起左手欲要發動第二次攻勢時,田重源的焚天劍猛然遞出,狠狠地斬在那黑色的尖刺上,但是隨後,娜塔莎竟是一把抓住了焚天劍的劍刃,這一次,焚天劍鋒利的刃將她的皮膚劃破,紫色的血水順著劍身緩緩流下,但娜塔莎也用自己的手部骨骼死死的卡住了焚天劍。
隻見她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頭部的獨角之上突然射出一道光束,那光束對準了田重源的腦袋,娜塔莎非常清楚的知道,仙人已經可以克服丹田和心髒兩個弱點,就算是心髒被毀,仙人頂多是被重創,卻不會死亡,丹田也是一樣,修仙者踏入仙門之後,就已經不是很依賴丹田了。
但是大腦,也就是仙人的靈識所在之處,隻要將其毀掉,就算是仙人也會死亡。
田重源早就注意到了娜塔莎的獨角,那是她跟人類的唯一區別,要說那根獨角沒有絲毫作用,打死田重源也不會相信。
這一刻,田重源體內的仙力瘋狂的湧出,在臉部前方彙聚起來,那仙力的濃度格外的厚重,死死的抵擋著娜塔莎的必殺一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