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稻穀收成不錯,小水你算算能賣多少錢?”一位婦人興致勃勃的開口道,長年被陽光照曬的肌膚一片黝黑,露出潔白的牙齒方才看出在笑著。
“哦…這個,算數啊。”皮膚如婦人般黝黑,唯一不同的是黑的泛著炯炯的光澤,唯諾的低著頭。
婦人收起笑容,一臉不悅,大怒道“你還會什麼,算數不會,成績又差,你說說看,你會什麼。”
名為小水的小女孩頭低的更低。
這時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已經黝黑定格的皮膚,臉上極其嚴肅,“她呀,你還指望她什麼。”從鍋裏拿起番薯,再徑直離開廚房。
“怎麼生出你這麼笨的孩子,誒,我造了什麼孽呀我。”婦人捶胸頓足。
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從門外進來,對著小水嚷道,“笨蛋小水,我要買吃的,借幾個錢給我。”
“我的錢比你還少。”一直低下的頭,輕微抬了抬,光澤的黑色肌膚印著那雙委屈的雙眸。
“你那麼笨,留著錢幹嘛,趕緊給弟買吃的去。”在桌上剝著番薯的女孩嘴角揚著不屑。
另一個女孩指著土灶,“小水,火都滅了,還愣著幹嘛。”
小水就是我,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從小我的代名詞便是笨,從小我便是家人之中多餘的一個,從小我就有一個願意那便是從他們的世界消失。
其實我也承認,我的確笨,完全數字白癡,成績也完全不成樣,似乎縱使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任何改觀。
認了,也真認了,就這樣過著。
時間慢慢騰騰的從指縫間渡過。
小學畢業,升入初中。
初中的學校名為白水中學,離我住的村莊有八公裏,所以我必須住校,這也成了我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報名的第一天,媽媽早早的帶著我去,表麵上看起來特別關心,實則她隻是來逛鎮上的集市,而為我報名其實隻是順便,僅此而已。
“小水,拿單據去搬書桌…誒,笨死了。”媽媽氣呼呼的批著我大罵。
來往的陌生同學我當作沒看到。
當作我的世界裏隻有媽媽,隻有我,這樣那種無孔不入的委屈就會如空氣般殆盡。
媽媽怕逛街來不及,把一些單據徑直塞給了我,“我先走了,今天要買很多東西,你拿著單據,一切妥當之後,自行回去,走來的那條路知道嗎?從那條路來的,就從那條路回去。這麼大了,都上初中了,不要還像個白癡樣。”媽媽說完,看也沒看我一眼便走了。
世界一片黑暗,本來就一片黑暗,沒有任何曙光的可能。
淡漠的看著有家人陪伴的陌生同學,淡漠的看著那些家長對自己的孩子百般嗬護。
進教室的走廊兩側牆邊貼著鮮紅的紅紙,紅紙上麵按著排名各分著班級。
我的成績很差,被分在臨時騰出的教室,一(七)班。
本來有史以來隻有六個班,可我卻趕上這個時間,趕上有史學生最多的時候。
騰出的教室在食堂的樓上,與本身的六個教室隔絕著。
學生比校長預估的多出太多,本來預訂的書本也嚴重缺乏著,太巧的是別的鄉鎮同樣,學生比任何一年都多,預購與訂購的書本全部被買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