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過所有的事情,早已是七日之後。赫連佑軒這七日從未踏進芸亦閣,赫連佑煦倒是時常來看望肖筱妃。
肖筱妃醒來已經有五天了,經過這幾天休養,傷口早已經結痂,身體也無大礙了,隻是還需要靜養段時間。歐陽亦風時常皺著眉頭,肖筱妃感覺就像是誰欠了他萬兩銀子似的。看著不禁令人有些氣結,為了自己的心情著想,肖筱妃原本想要逗他開心,但是經曆了一次失敗後,也就作罷了。
閑來無聊,躺在床上快要發黴的肖筱妃終於決定要曬曬太陽啦。躺在陽光下,細碎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柔和的風撩起她的三千發絲,為她披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輝,本就精致的容顏更加的攝人心魄,令歐陽亦風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放下藥箱皺著眉頭說:“傷口還沒有好利落,傷了風怎麼辦?”肖筱妃順著肩膀滑下了衣領,剪開繃帶,用調侃的口吻說:“禍害遺千年,我哪有那麼脆弱。倒是你,將我的身子看了去,隻顧著譴責我,也不知道說句負責任的話,可讓我以後敢怎麼見人?”歐陽正在上藥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加重了力氣,賭氣般的說:“醫者父母心,為了公主的安危,我不得不這樣。”
肖筱妃痛的倒吸了一口氣,本就蒼白的臉更加的沒有血色了。這歐陽亦風可真不知道憐香惜玉,怎麼說赫連倩芸也是美女一枚。歐陽亦風看著涔出的血絲,放輕了力氣,柔和的說:“疼就閉上嘴,以免擾了我的心神,再次不知輕重。”這句話倒是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肖筱妃的身上了,肖筱妃也不懊惱,隻是看著剛剛結痂,卻又因為歐陽亦風的動作而裂開的傷口,嘲笑地說:“痛了,我就會把痛的地方埋葬,等它生根發芽,痛根越盤越深才會終生難忘。”
歐陽亦風上好了藥,囑咐道:“就不要綁繃帶了,以免發炎,三天內不要再碰它,不然就要留下疤痕了。不過什麼都經不過時間的洗禮,哪怕是再深的傷痕。”肖筱妃聽出他的話外之意,不經意的笑笑,拉上衣領不作回答。
閣樓上,赫連佑軒看著肖筱妃故作堅強的笑容,突然間心疼了,捂著胸口處,赫連佑軒才發現,他的心跳是那麼淩亂。他有些慌了,他發現他已經做不到對她的喜怒哀樂無動於衷。終於他在自己的良心譴責下,落荒而逃,他的背影是那麼憂傷。
赫連佑煦在拐角處看著閣樓上轉身離去的赫連佑軒,嘴角輕輕上揚,勾出一絲微笑,卻是令天地都失了顏色。肖筱妃抬頭時,剛好瞥見赫連佑煦的笑容,揚起的發絲掃過他媚笑的眼睛,溫文爾雅中帶著狂傲而不狂放的高貴,肖筱妃驚訝的愣在那兒。
多年後,肖筱妃仍然記得赫連佑煦的這個笑容,也正是這個笑容,改變了赫連佑煦的命運,改變了奕譞王朝的波濤暗湧,這樣的笑容亦改變了赫連佑軒。不過這些都隻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