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顏昔推開房門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青年,正站在她家莊園的門口。
青年戴了一頂黑色的禮帽,帽簷上是一圈金色的刺繡花紋。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燕尾服,通過衣服顯露出來的質感,一看就是高級的純手工製作。胸口處插了一枝還帶了晨露的豔麗玫瑰。
為他平添三分妖冶七分豔麗。
腳上蹬著一雙鋥光瓦亮的黑色皮靴。身後披著黑色鬥篷,整個人像是從黑夜中走出來一般。
顏昔小跑著走過去,半空中晃起的馬尾劃起一道優美的尾弧。
奔跑起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暈。
一暗一明。
當顏昔跑到莊園門口停下時,她打開木門,望進對麵青年純黑色的眼眸裏,感受到了一種宿命般的吸引。
還有腦海裏無比耀眼的金色光芒。
“你是誰?”顏昔問道。
“我是赫乙,是引導你前往亞特蒂拉的接引使者。”
青年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眉心點了點,彎腰欠身。
禮貌而又疏離地向她行了一個見麵禮。
“可是,我並沒有說同意去亞特蒂拉學習魔法。”
“嗬,”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望向她的目光裏充滿了不屑。
就見青年伸出右手,憑空出現一根魔杖在他的手中。
青年的手指微微屈起,將魔杖握緊在手中,在空中隨意一揮。
明明沒有什麼劇烈的晃蕩和聲響,但顏昔卻直覺大事不好。
回過頭去,就見到她家莊園裏的花草樹木已經全部枯萎,枝葉迅速枯黃,掉落在地上,有些草木上方還漂起了一圈一圈的黑色煙霧。
這時候,顏昔聽見青年嘲弄的聲音。
“這樣呢?想好要不要去亞特蒂拉了嗎,小昔?”
聽見他說出小昔的時候,顏昔身體止不住地因為害怕而生出一陣顫栗。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不可抑製地興奮。
這是第一個,不為她的瑪麗蘇體質而折服,一見到她就心生好感,進而愛上她的男人。
從出生到現在,他是第一個,也許還會是唯一的一個。
顏昔臉上的錯愕與驚恐全部被興奮取而代之。
她學著青年剛才的動作,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眉心點了點,彎腰欠身。
“拜見接引使者大人,明天早上我們就動身。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您今天在這裏住一晚?”
“聰明的女孩。”青年滿意地看了顏昔一眼,抬起左腳那隻鋥亮的黑色皮靴,跟著顏昔走進了莊園。
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說服爸爸,第二天清晨,顏昔在爸爸醒來之前跟著他走上了去亞特蒂拉之路。
其實更嚴格地來說,並不是走路。
當顏昔被赫乙牽著手進入他的鬥篷之下時,整個人忽然淩空漂浮了起來。
因為身邊站著赫乙,自己的手又一直被她牽著,所以即使飛行的時候有些不適和暈眩,顏昔卻並不害怕。
“第一次飛行時還能這麼鎮定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赫乙的眼光裏有些許讚賞。
顏昔聽了之後卻有些興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