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趕過來的太監和宮女,朝著沐扶夕和蕭王湧動了過來,蕭王見此,冷眼一凝,渾身煞氣,對著所有人嗬了一聲:“滾——”
在他的威懾下,所有人均是止步不敢上前,眼睜睜的看著蕭王抱著沐扶夕上了馬車,全部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鬧哪樣?雖然蕭王是救了皇後娘娘,可為何要單獨抱著皇後娘娘離去?
蕭王府趕車的小廝,早就傻了,眼睜睜的看著蕭王過來,連請安都忘記了,就那麼呆愣愣的站在馬車邊上,下巴張大的幾乎要砸在腳麵上。
忽然,腦袋一疼,讓他趕緊回神,慌裏慌張的接住了那順著車窗扔出來的元寶,還沒等他來得及問,便是聽聞蕭王的聲音傳了出來。
“去附近的鋪子買一套女裙來。”
小廝一愣,趕緊點頭:“是。”
隨著小廝的匆匆離開,馬車周圍一時間竟然安靜了下去,那些圍在周圍的太監和宮女竟然是因為詫異,而連呼吸都快忘記了。
張高終於是趕了回來,馬背上的孀華感覺到身子下的馬匹終於是停了,掙紮的便要下馬:“麻煩張大公讓奴婢下去,奴婢要去看望皇後娘娘。”
婉晴一把拉住了孀華,眼睛撇了撇蕭王那緊閉車門的馬車:“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咱們小姐現在不需要咱們。”
“婉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婉晴不再開口,朝著蕭王的馬車努了努嘴。
孀華一愣,順著婉晴的所指,也是同樣朝著那馬車看了去,當她清楚的看見那馬車門上掛著的牌子,寫著“蕭王”二字時,不僅從擔憂,變成了憂慮。
怎麼又是蕭王……
馬車內,沐扶夕慢慢從蕭王的懷裏探出頭,見自己已經被蕭王抱上了馬車,趕緊掙紮著想要從蕭王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蕭王見此,疲憊不堪的隻是抬了一下眼皮,輕輕一笑:“你現在離開,不怕被本王看了麼?”
沐扶夕一愣,掙紮也不是,不掙紮也不是。
蕭王感覺到她的僵硬,輕輕一歎,伸手將自己的長袍蓋在她因為掙紮,而露出來的肩膀上:“別折騰了,本王不會對你如何,車窗是開著的,你這個時候離開本王的懷抱,還是會被人瞧見,本王已經吩咐人去買裙子了。”
他後背上的傷口實在是太疼了,火辣辣的揪心,讓他連說話都喘著粗氣,他想,如果沐扶夕要是再掙紮的話,他便真的不再阻攔她,因為他現在實在是沒那個精力和體力,卻和她玩胳膊擰大腿的遊戲。
不過還好,等了半天,他再是沒發覺她亂動,鬆了口氣的同時,閉目養神了起來。
沐扶夕僵硬在蕭王的懷抱裏,如同雕塑,她硬著頭皮坐在蕭王的身上,雖是與他共用一個袍子,但她的身子卻根本不曾挨著他。
她雖然不似一般女子那麼針針計較著什麼授受不親,但這樣的親昵,卻也是讓她足夠難受。
不過……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沐扶夕猛地抬眼朝著蕭王看了去,見他仍舊閉目,心中忽然湧上了一種極其不安的思緒。
她雖然鐵石心腸,但卻並不是不知道好歹,蕭王如此的舍命相救,說沒有任何感動是假的,隻是,在這種感動的背後,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你如此盯著一個男人的臉看,也不覺得害臊麼?”蕭王並沒有睜開雙眸,但他說話時,唇角卻輕輕挑起了一個弧度。
沐扶夕並沒有半點的難為情,隻是直直的盯著眼前的蕭王,疏遠且冷漠的問:“這次,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能說她小肚雞腸,而是這個男人總是以算計自己為樂,她不得不防備。
其實,可以說她防備著所有人,除了紹凡之外……
蕭王沒想到自己渾身是上,後背疼痛,換來的不是感謝,也不是激動,而是這種冰冷的質問,不禁慢慢張開雙眸,自嘲一笑:“沐扶夕,你還能再不知好歹一些麼?”
這個女人,也不想想自己現在這樣是為了誰。
“哦。”沐扶夕見此,也不再多話,“沒有最好。”說著,轉眼朝著車廂裏打量了去。
蕭王一陣怒氣上湧,外傷加內傷疼在了一個地方:“那麼如果本王有呢?”
“鹿紹楠,你最好別打什麼主意,因為我絕對不會離開紹凡。”
“你就那麼喜歡他?”
“這個不算是秘密,整個元清的人都知道。”
“那你剛剛何不讓他來救你?”蕭王說著,霍霍磨牙,“你別忘記了,剛剛救你生死的可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