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著孩童般智力的奶奶陪她玩,秦玉看見站在院子角落裏默默傷感的上官依蘭,想起,哥哥的事情還沒解決。
她走上去,一邊照顧著奶奶玩,一邊跟上官依蘭說話,有些事情盡快解決,也是能讓上官依蘭少一天去痛苦,秦玉覺得不能再等。
“嫂子!如果哥哥真的愛上另一個女人,你會怎麼辦?”秦玉看著上官依蘭,沒有之前看見她的每一次安慰,這一次把話說的直截了當,還帶著幾分詭異的開心情緒。
上官依蘭微微詫異的回眸,望著秦玉,覺得有些陌生。
往事曆曆在目,秦玉的話,讓她回憶起跟秦自強的認識到相識,以及這幾年的日日相伴,她滿目痛苦。
如果說一開始跟秦自強在一起是她完全的順其自然,如今她已經感覺到,秦自強的人格魅力,早已征服了她的心,這個時候秦自強愛上別的女人,要離開她麼?
上官依蘭問著自己的心,她願不願意從此離開秦自強。
答案是,她不願意。
她覺得自己人生中所有快樂的時光,都是跟秦自強在一起的時候,所有開心的事情,都是秦自強給的,所有困難難過的時光,也因為有了秦自強而有了活下去的勇氣,這個時候讓她離開秦自強,就如同奪走了她人生的支柱,她的世界瞬間倒塌了。
“他,他要是真的愛上別的女人,我,我……”上官依蘭心情糾結到極點,她滿目淩亂,幾乎站不穩腳,踉蹌著頭發暈,整個人都天旋地轉的感覺。
她本以為丈夫出軌這樣的事情,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在自己頭上,畢竟秦自強愛她是有目共睹的,一次次不惜性命的隱忍,不顧一切的付出,不計代價的寵溺,他秦自強怎麼可能出軌呢?!這怎麼可能是真的?有時候上官依蘭都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秦玉的話清晰的讓她明白,這是真的,不是夢,要非要說是夢也行,這對她上官依蘭來說,確實是一場難以接受的噩夢。
上官依蘭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目光茫然劇痛,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秦玉看著上官依蘭的絕境,想說點什麼,可她還是強忍著,什麼也沒說。
上官依蘭淚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了,錯的離譜,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她已經改變那麼多,那麼努力的改變自己,上天還是沒能原諒她之前的自私跋扈,還要給她懲罰。
“她是誰?是個什麼樣的女孩?能給我說說麼?”上官依蘭有氣無力,嘶啞的嗓音悲戚到極點,止不住的淚水,拚命洗刷,也不能帶走她心頭不斷泉湧的悲戚。
秦玉沒有急著回答,她背過身子,不忍看見此時此刻的上官依蘭,隻是,背過去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感同身受的悲傷,嘴角甚至有點微微笑意出現。
“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皮膚柔嫩,長得漂亮的像個仙子,尤其是她那一雙大眼睛……”
“嗯,看著跟你有幾分像,不過,比你更加明淨漂亮,我看見她也非常喜歡,喜歡的愛不釋手,無法抗拒情不自禁,我能理解,哥哥為什麼非常愛她,關鍵是她年紀輕,非常年輕!”秦玉說著話轉過身子,看著上官依蘭被淚水濕透的眼眸,微微蹙眉仔細看著,單手抱胸,一隻手手指支起自己的下巴,審視的凝看著上官依蘭,看著還真有點落井下石的意思。
上官依蘭心情低落到極點,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不好了,秦玉的態度,更加讓她糟心。
她聽著秦玉的話那樣刺耳,就像是直接刺進了她內心深處,直達內心。
“秦玉,你們不要太過分!別以為我……我……”我沒有秦自強活不下去。
上官依蘭想逞強說出這樣的話,可她連自己的心都說服不了,說不出這樣的狠話出來。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古人早就用最深刻的詩句闡述了最刻骨的相思之苦,上官依蘭還沒想起離開秦自強,早已經覺得整個身子都已經支離破碎,不僅僅隻是心。
秦玉有些不忍,上前想抱著上官依蘭的手臂,給一些溫暖關心的安慰。
上官依蘭用盡餘力的推開秦玉,轉過臉,不願再多看秦家的人,卻也知道自己斬不斷理還亂。
如今的他已經把一切都交出去,這時候要再失去跟秦自強的感情,上官依蘭不知道自己前路在哪,她想起自己的母親,當初媽媽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情?絕望到極點,卻也牽掛到極點,不能舍,不能離。
“你跟你哥說,我不會離婚的。”上官依蘭一邊抽泣,一邊說著自己都快聽不見的傷心話語,叫聞者傷心。
秦玉上前,單手摁住了上官依蘭的肩頭,沉默著用力。
“我哥說,想讓你接受她,她不會影響你們的婚姻關係,不會威脅你的位置你們都是他這輩子最愛最愛的人,舍棄誰他都不願意。”
“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欺負人?!當我是什麼了?難不成他還想把她留在身邊,接到家裏?!”
上官依蘭激動憤怒,轉頭衝著秦玉大吼,歇斯底裏,她覺得自己即將崩潰,若不是從小的修養基礎讓她還保存著一絲絲的束縛,她早就變成潑婦。
不,她現在這個時候真想自己可以是個潑婦,肆無忌憚的發泄,不至於心是如此劇痛。
秦玉有些強撐笑容,卻是非常不適。
她看著上官依蘭很心疼,可有句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要幫助哥哥完成他最大的心願,她隻能狠心的這麼做一次。
“嗯,哥哥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自己不好說,讓我來當這個說客,他說,你們以後的路隻有兩條,一條,他們一起過,一條,你們三個人一起過,決定權在你手裏。不過,你放心,那個女孩子絕對不會影響你跟我哥之間的婚姻感情關係!”
“還不影響?還要怎麼不影響?你哥都要把她接回家了,還說不影響我們?他是不是瘋了!”上官依蘭聲嘶力竭的叫囂,不顧一切。
秦玉奶奶安翠蘭嚇得直往秦玉懷裏躲,院子裏其他人也跟著跑過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玉尷尬的笑了笑,盡管此情此景,她知道,笑是最不合適的情緒,可秦玉真不知道,自己該給出什麼秦玉麵對眾人。
上官依蘭哭成淚人,看見眾人聚集過來,她覺得自己心裏悶氣就快爆炸,可看見那麼多親人一個個看著她無比關切的溫暖目光,她又覺得,她無論如何是離不開這個她夢寐以求的大家庭,離開秦自強的。
她幾乎全身的力氣都枯竭的哭著,久久的沉默抽泣之後,她怒紅的複雜目光,回頭瞪著秦玉。
“跟你哥說,我答應他,這輩子隻有這一次!再有下次,我!親手殺了他,然後自殺!”上官依蘭咬牙切齒的從嘴邊逼出的話,滿是悲愴,瞥著秦玉、艱難的說完根本不願說出口的話,踉踉蹌蹌的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