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她,大概也是這個季節吧。
玉妃死了。
王上傷心欲絕。
那是他最愛的女子。
他為他心愛的女子舉行了盛大而隆重的葬禮。葬禮上的她沒有哭,沒有一滴眼淚。她定定地望著一屋子的悲傷,顯得難那般的無動於衷。
傷心欲絕的王,將她攆出了殿外。
她是一個絕色的女子,從小就是。她的美,與她母親不一樣,與世間任何的女子都不一樣。
銀發過肩的她,低垂著眼眸,隻是沒有人知道,那雙美眸下是怎樣的情緒。
她從我的身邊走過,擦肩而過。我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久好久。直到長老對我說,她,就是你以後要守護的人。
“為什麼?”我滿是疑惑地望著慈祥的長老。
他捋著長長的白須,淡然一笑,“這是注定的。”
那時的我不懂,什麼是注定。“這個世界有注定的事麼?”我問父親。父親也隻是笑了笑道,“有。就像為父注定守護著衛國的九五之尊一樣。”“那···霖和櫻呢?”抬首處,對上了父親深邃的眼眸,那般深沉得讓我看不透。
父親慢慢蹲下,眼眸之中滿是慈愛。他說:“胤隻要守護好自己的東西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胤的幸福是守護著自己最想守護的人,等胤長大了,自會明白。”說完之後,父親還不忘摸摸我的頭。我故作深沉地沉思了一小下,然後朝他會心地一笑,告訴他我懂了。其實···我並不懂。
人,最大的幸福,便是擁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幼小的我,不明白父親的話,但是,卻牢記於心。
於那年之後,又過了五年,風葉族的族人在十五歲的時候,便要跟隨自己要守護的人。
那一年,她十三歲。五年間,她已然是一個美麗的女孩。
櫻花林立,她窈窕而立,粉嫩色的花瓣落到她銀白的發上,美麗的臉上有著一種天然雕琢的美。
她就像花間的仙子,隨風而起的裙擺,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純淨的白紗衣裙,與她與生俱來的清冷如此相配。
她的美帶著一絲憂鬱,帶著一絲讓人隱隱地心疼。
她喜歡站在林間,望著花落,又花開。
她說那是她最自由的時候。
這樣說的時候,她的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唯獨,坐在撫琴之時。一曲情殤,是她最愛吟唱的曲子。她說,天地之大,沒有她的容身所,很是可悲。
於是,我的心,從再一次見到她時,深深地心疼著。我,有些明白,父親幼時說過的話。
人,最大的幸福,便是擁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我告訴自己,我找到了我的幸福。她,便是我幸福的源泉···
“風胤!我恨你!我恨衛國的一切!還有那個女子,我不會放過她!!!”每一次從夢中醒來,我的心都無比的疼。
霖的話,是我內心無法揮去的陰影。
我知道,他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每一次從夢靨裏醒來,總是淚流滿麵。
那一年,衛宮之內,出現了一批死士。是衝著王上來的。霖是王的護衛,而櫻是協助他的護衛。
所有的守護者都以王為首要的保護對象,我也一樣。
那天的月亮很圓。臨近十五,八月十五。
月圓之夜,一群黑衣死士趁著夜色闖入了王宮。他們抱著以死的心態與我們戰鬥著,宮廷內的侍衛,暗衛調動了一大批,卻也死傷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