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東華上仙眼裏的稍許玩味,淩鳶鬆了口氣,看起來估計東華上仙也不會罰的多嚴重。“淩鳶昨日禪定時候,忽夢到一個小童子伶俐可愛,要我帶他回殿中,說自會有人助我帶他回去,而後便化成一株荷花了。今日經過這時候,這株荷花便似在和我說就是他,知道私自摘荷會降罪,但是一想到會有人助我便一動心摘了,不過剛才還不知道會是誰助我,現在看見上仙,恐怕就是上仙了。”淩鳶平靜的說完便直視東華上仙,眼神清澈。
東華上仙有趣的靠近淩鳶,看淩鳶臉不紅心不跳的依舊直視他,暗自覺得好笑。這有名清冷的淩鳶仙子原來和自己一樣,並不是那麼冰冰涼涼的,撒起謊來倒是真沉得住氣。
一轉身,東華背手,想要逗逗她,“淩鳶仙子怎知我是那個助你的人,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淩鳶微抬眼眸,對上他的背影,“上仙在仙界中地位非凡,若您不是助淩鳶的而是治罪的,其他人地位恐怕也沒幾個與您並駕齊驅助得了淩鳶。”淩鳶不動聲色地說。
東華饒有興趣的轉身,看著淩鳶,心思倒細膩,這個馬屁拍得麵色如常,還撒了個謊這麼大個台階扔在這裏,能讓一向清冷的淩鳶仙子這樣費心撒謊,這個好人不如就當一次吧。
“事情,我倒可以不說出去,不過這朵荷你必要奉還的。”說完,眼神一掃瑤池,“出來吧,不是為了你們倆,淩鳶仙子也不會為了什麼費力撒謊吧。”還是沒瞞住,淩鳶無奈的暗歎,東華上仙哪是一般小仙能欺瞞的。
碧瓊和何瓊悄悄冒出腦袋,硬著頭皮老老實實的走過去。
何瓊趕忙上前將淩鳶護在身側,“上仙,這事都是我引起的,要罰就發我吧!不管她倆的事!”
“你倒是講義氣,無非喜歡荷花,這裏的荷花都是一般的仙品,即使這樣也不可隨意摘取,這次就算了,沒有下次。”語氣冷淡,卻有一股威信。何瓊給碧穹使了個眼色,看吧,我就說東華上仙不是那麼好欺瞞的,更別說是傾慕了。
“是。”三人畢恭畢敬的回答。可惜了何瓊那麼喜歡的花。
東華上仙接過那株荷花,仙氣護住根莖,送入瑤池內。轉身對三人說,“若那麼喜歡荷花,你們隨我去殿裏,我那裏藏著一株彩色令箭荷,荷中極品,倒不妨相贈。”三人一聽,齊刷刷看向東華上仙,真沒想到,相視一笑,隨東華上仙去了他的殿中。
------------------------------------------------------------------------
何瓊看著窗邊那株荷花,嘴角掛著笑,那時真好。三人隨性格不同,但是感情卻如同姐妹,碧穹本和淩鳶感情要好,她一個凡人修行成仙在八仙中又隻有她一人是女子,很多話和事都不能做不能說,碧穹和淩鳶看她孤單,便什麼事都帶上她一起,久了就成了交心的好姐妹。她和碧穹經常鬥嘴,淩鳶便在一旁看著她們搖頭輕笑,三人在仙界無憂無慮,偶爾闖禍淩鳶也是受她們牽連一同受罰。外人都幾乎未見過淩鳶的笑容,隻有和她們一起淩鳶才會多些人氣,偶爾還會輕笑出聲。
何瓊想著想著,心中更是為三人現在的物是人非感到酸楚不已。淩鳶現在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她和碧穹也隻能盡力而為。
翌日。
蘇流情伸個大懶腰,睡的真舒服啊!洗漱過後,自己在梳妝鏡前開始梳妝,看向鏡中的自己,突然腦中一陣空白。模糊中,被嚇了一跳,看見鏡中一個女子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蘇流情明知那女子不是自己,可是心中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女子手持梳子,梳理傾瀉的秀發,身後一雙修長的手接過梳子,細細輕柔的幫女子打理起長發。女子麵容清淡,臉頰含羞,眼波流轉嬌羞無限。蘇流情想看清女子身後那人的長相,卻如何看都是模糊的,鏡中女子和身後男子眼眸相對,女子含羞抿唇。男子低頭,長發散下,遮住半邊臉,側麵英挺的鼻翼摩擦著女子的鼻尖,在女子額頭印下輕輕一吻,無限憐愛,男子抱起女子向床帷走去。
之後,鏡中突然一片通紅,火光衝天。一個男子披頭散發,立於高階之上,衣衫飛散,仰天長嘯,聲音悲痛欲絕,獨自站在火海中,“寡人明知你所有要求無理,卻從未逆過你!隻為博你一笑,即使後來那麼多人告訴寡人你居心叵測,寡人未曾改變心意,寧負天人人不負你!願你歸田做一對平凡夫妻,哪怕粉身碎骨也獨寵你一人,滿足你的所有要求!不是寡人昏庸,是寡人愛你至深!卻沒想你為滅我大商滅寡人而來,處心積慮欺騙寡人!哈哈哈,寡人果然是個昏君!”眼淚順著俊朗麵容流下,男子朝遠處望了一眼,眼神決絕,再無愛憐,抽出靴中短刀朝手腕一刀,殷紅的血順著低垂的手流到台階上,“我殷紂今日以血立誓,將來生生世世,定不要與你相遇,相遇定不動情。你,做回你不傷不死不滅的仙人吧。”說罷,轉身走入火海,烈火衝天,瞬間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