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仿佛都靜止了,床上床下兩人就如此對視著。
半晌,樊月熙懶洋洋爬過去,他狠狠用頭撞了下楚元麒額頭,似笑非笑道:“你怎麼不當著我清醒時說啊?非等到睡著了,你其實把我當笨蛋吧?”
“我……沒有。”楚元麒深藍的眸子有些閃爍,俊美的麵容露出微微慌亂。
“哦,那你現在繼續吧,我聽著。”樊月熙哼笑一聲仰麵躺著,他直勾勾盯著楚元麒雕刻般的下巴。
楚元麒一低頭就和樊月熙對視了,他細細看著樊月熙倒過來的臉上,浮現淡淡微笑。
“其實也就這麼多了,說來說去,也就是我自己跟自己的心結過不去罷了。”楚元麒湊上去輕輕用唇摩挲樊月熙額頭,繼續含糊道:“月熙,你但凡有一點點發現我在乎你在乎的患得患失,你都該最先告訴我你要修行的事,而不是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他這話說的很誠實,他如今這患得患失的心情,到底是拜樊月熙所賜,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眼前這人,他到現在也發現不了自己是有心的,會因一個人瘋狂鼓動,會因一個人徹底絕望。
樊月熙靜靜看著楚元麒微眯的雙眼,他漸漸收住笑意,伸手抱住楚元麒的頭,認真而低沉道:“對不起。”
楚元麒笑了,第一次覺得自己能這麼開心,他笑的很好看,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泉,讓樊月熙有些癡了。
“我原諒你了。”楚元麒親了親樊月熙嘴唇。
要說他剛修行回來這幾日,是被楚元麒懲罰了一頓,那這也真是罰的差不多了,起碼他覺得自己四五天下不了床了。不過這都沒什麼,什麼都比不上他家皇帝別動怒的好。
過了兩日,樊月熙分別拜訪了公孫府和張家大院,送了賀禮後,他就匆匆忙忙走了,他還有個很重要的人沒去看。
如今他還沒到能隨意破解琴笙結界的修為,所以隻是對著結界做了點手腳,他相信琴笙感覺到後,肯定會放他進去的。
老實說,他其實挺擔心紅蟒的。
自從大戰結束,紅蟒的消息是一點也沒有了,他隻聽公孫黎提到,那會在青花洞,上來的隻有曜,紅蟒獨自一人攔截半山腰的異兵,後知道的琴笙才下去幫忙。
果真沒等多久,結界自動消除了,樊月熙踏進去的瞬間,結界又再次封上。
他一口氣衝上山崖小屋時,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敲開門後會看到什麼場景。
或許是紅蟒驚訝的眼神,然後對方上來抱住他;又或者是紅蟒瞪眼生氣的樣子,罵他現在才想起他來。但在他真正進去房間後,他首先麵對的是琴笙冰冷的臉,隨後把他帶往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