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楚寒淺笑道:“嗯。”
他麵上浮起一絲惱怒:“既然是師徒,你怎可對我做如此之事?”
宮楚寒淡淡道:“為何不可?”
如此厚顏讓沈連止覺著望塵莫及,卻也想努力說服他:“師父對徒兒做這些事有違倫常的。”
宮楚寒想了許久,似讚同的點了點頭:“止兒說的是,可是為師就喜歡做有違倫常之事。”
沈連止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他扶額想望天,奈何天卻被兩顆茂密的樹遮了個嚴實,他隻好扶額對著旁邊溪流歎息一聲:“無恥之人不可用常理來看待。”
沉默許久,他見宮楚寒好似要睡了,彎腰輕聲對他道:“你能不能讓他們不要稱呼我少主了,她們如此稱呼我,我總覺得我好像是你兒子。”
“哦?”宮楚寒翻身麵向他,許久,道:“你們那裏有句話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本座便是你一生的父,如此叫著很好。”
雖是師徒名分,宮楚寒卻也隻比沈連止大七歲,說為父子著實太過讓沈連止難以接受了些。
淺笙和淺芙一人抱著瑤琴,一人端著糕點走了過來,淺笙把瑤琴放在亭子一角的琴案上,站到了宮楚寒身後。
宮楚寒看著一旁用手撐著頭想要打瞌睡的沈連止,起身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可是想睡了,到本座榻上睡會。”
沈連止剛想說要回房睡,就見宮楚寒走向瑤琴旁坐了下去,修長手指挑動琴弦,發出一個單音,接著手指便在琴弦上緩緩動起來,琴聲優美,卻又仿若宮楚寒一樣,散著慵懶的氣息。
沈連止本就有些困乏,聽了這略帶安神的琴音,越發想睡了。他在宮楚寒的軟榻上躺下,很快便在動聽的琴音中安然熟睡了。
他醒來時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昏暗,宮楚寒睡在他旁邊,手臂搭在他腰間。他輕輕的將他手臂移開,宮楚寒好看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修長的腿壓在了他的腿上。
這睡姿著實曖昧了些,沈連止想將他叫醒,偏頭卻看到他狹長的眸正看著他,他愣了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忙快速起身。
他一直不明白宮楚寒對他是個什麼意思,宮楚寒讓他看不清楚,讓他覺得不安,若不是為了救素風,他真想馬上就回雲朝去。
淺笙走進來請宮楚寒回去吃飯,沈連止本以為宮楚寒會讓他陪他一起吃飯,卻不想,宮楚寒緩緩起身走了,在經過沈連止身邊時,對他道:“你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