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楠還是沒有死心。
明鏡那麼多愛慕者,死的死,殘的殘,唯獨遲楠,遠走他方後又折返,到底想幹什麼?他參與到那麼多複雜勢力裏,不清不楚,想害死明鏡嗎?!
侯遠靳想到那些費了很多力氣弄到的資料,一股怒意陡然而升。
————————————————————————
侯意從公司回來,從仆人口中知道侯淩和阮明鏡已經睡下,便打算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她從客廳穿過,甩掉高跟鞋,換上拖鞋,慢慢走了過去。
到了書房,她突然聽到裏麵有動靜。是哥哥在和小孟談事嗎?
打算走開,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她立刻貼在門上,專心偷聽。可惜隔音效果很好,她聽的不是很清楚。
幾個詞輕輕躍入耳朵。
“遲楠……國外輪船……黑幫……國際刑警線人……極其危險……接近奉家……那份資料……”
她心跳得很快,還要繼續聽,換了個姿勢,腳趾不小心在門上撞了一下, 疼的她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門一下子從裏麵打開了,一隻烏黑的槍指著她。
嚇得她汗毛直豎,大叫:“是我!”
小孟冷漠地收起槍:“意小姐,真是抱歉,我以為是……”頓了頓,又問道“您都聽見了什麼?”
“我……我聽見了遲楠的名字。”侯意的目光越過小孟,看向侯遠靳:“哥哥,他現在是不是很危險?”
侯遠靳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麵藍灰色的天幕,侯意看不到他的表情。強大的男人,無情的氣息,一直都是這樣。
良久,歎息:“進來吧。”
門啪嗒一聲關上。
“這是他的手機號,想見他的話,就去吧。今夜,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
侯意抓住那隻手機,聽到後麵那句話,欣喜化為冰冷:“什麼意思?”
“他要死了。”
侯意走了很久,小孟擦了很久的槍,侯遠靳對他說道:“今夜凶險,我們的人不要衝在前麵,當斷則斷。特別是你和小意,一點事都不能出。必要的時候,打暈小意,以免她做出傻事。”
“既然怕意小姐出事,為什麼還讓她去見遲先生?”
“因為……到底是她喜歡的人。”
——————————————————————
晚間,阮明鏡哄睡了侯淩,悄悄回到了房間,本以為侯遠靳早就睡了,沒想到他坐在床頭正在穿鞋,似乎要出門的樣子。他開了壁燈,淺淺的柔光裏,側臉俊美得要命。
聽到門響,他抬頭,站了起來:“嗯?不是說要陪淩兒?”
阮明鏡臉紅了,一步一步挪過來,邊走邊絞盡腦汁想借口:“淩兒睡著了,我來看看……”
侯遠靳卻像什麼都懂的樣子,掀開被子擁她入被,親吻,他把玩她纖細柔軟的手,淡淡笑道:“你想我了。”
幹嘛說出來嘛!阮明鏡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將臉埋入他懷裏:“遠靳,我擔心你沒我睡不好。昨天你也沒睡,如果我不在身邊,今天會不會又一夜無眠呢?”
淡淡的香氣,溫柔而暖,柔軟著男人胸腔內那顆強悍的心。
“想聽真話嗎?”
“嗯?”
“我剛剛打算把你抓回房。”
“……”
“幸好你回房,避免了一場父親跟兒子之間爭風吃醋的鬧劇。”
“什麼啊,幼稚!”阮明鏡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輕輕笑了笑。
“今天的事情太多,幸好到了晚上,一切都安靜下來。我曾經看書上說,此刻的寧靜,亦是許多人,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拚盡全力才守住的。本來我還擔心你呢,看到你在房裏,就放下心了。我想,不管是寧靜還是坎坷,總要和你在一起才對。”
阮明鏡自己說了半天,沒聽到侯遠靳回答,微微仰頭,頭發摩挲著男人的下巴。
男人眼裏都是深情。無數次的深情,跨越少年和時光,一如最初。
阮明鏡在這柔情似水的目光,感覺自己快要融化。
光芒淺淺的落下,兩人在這樣的溫柔裏,心早已碰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