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VIP病房裏,除了監測儀器的聲音,便是濃重的藥水味。
“她為什麼還不醒?”冷沉的聲音,猶如冰刀一般,褚天易冷得可以殺人的臉色,看上去像審問醫生。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三天了,之前的一幕猶如過電影一般,他幾乎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那個稚嫩的小妮子,會不顧一切衝向自己。
如果不是她擋住的那一槍,很可能現在躺在這裏,或者都沒有機會躺在這裏的,是自己。
“褚、褚先生,喬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至、至於為什麼還是不醒過來...”醫生幾乎有些顫栗地回答著,無比緊張地看著褚天易的臉色,“我、我想,還是需要時間,她年輕,身體素質健康,應該會很快醒過來的,很快!”
看著醫生想哭的表情,褚天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更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你不是號稱B市外科手術第一刀麼?——什麼叫‘應該’很快醒過來?”
他的眼眸微瞄向病床上的喬藌藌,此刻,她的臉色比起往日的白皙,更蒼白了一些。
術後明明輸了不少的血,怎麼還是補不過來?——她是要替之前的她,要自己還債麼?
想著,褚天易完全失去了耐性,吼出一聲,“滾出去!所有人都滾出去,沒我的允許就在門口候命!”
“是,是...”醫生和周圍看護的人員迫不及待地蜂擁而出。
隻剩下兩個人的病房裏,安靜無比。
“喬藌藌,我命令你,快點醒過來。”褚天易眼神鎖定在喬藌藌的臉龐,低聲道。
近距離看,昏迷了三天的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一些,長長的睫毛鋪下來,眼眉彎彎,額頭的發絲呈現著一種自然的弧度。
她,確實很美,他不得不承認,第一眼就看中她是有原因的。可,更多的,是她即使在現在,無法說話的時刻,也有種吸引人的特質。
褚天易伸手將微卷的發絲用手指撫了撫,忽然,喬藌藌的眉頭微皺了一瞬,緊接著,睫毛隨著眼瞼動了起來。
褚天易黑曜石般的眼眸立即鎖在她的眼睛上,恍然之間,那雙漆黑靈氣的眼眸,已經和他在對視著了,那片粉嫩的唇,也微微張開,輕吐了幾個字,“褚天易?”
仿佛幻覺一般,褚天易仔細地盯著喬藌藌,暗暗地掐了掐自己,赫然發現根本不是什麼幻覺,他薄唇微揚,上前捏住她的下顎,“你真的醒了?喬藌藌你——”
“我渴。”喬藌藌搖了搖頭,擺脫了他的指尖。
自己怎麼了?嗓子幹得像要冒煙一樣,真想泡在水裏麵不出來啊...
聽到兩個字,褚天易全然像是執行命令的下屬一般,高大頎長的身體立即從床畔離開,迅速兩步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枕邊,一隻手臂挽著喬藌藌的後腦,另一隻手將杯子遞到她的唇邊。
喬藌藌有些不可置信,她沒有直接喝褚天易喂過來的水,卻睜大了眼睛打量著對自己如此耐心細致的他。
模糊地記起來,之前自己明明是在槍聲之後的劇痛中倒了下去,而現在,卻是無比舒適的溫暖感。半晌,她盯著他的臉,吐出一句話,“褚天易,我這是死了嗎?”
要讓那個強勢霸道的褚天易對自己這麼耐心溫柔,恐怕,自己已經是到了天堂吧?
“你——”褚天易怔了一下,對她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話免疫地抿了抿唇。
平靜地頓了頓,他仍然耐心地將杯子遞到喬藌藌的唇邊,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哄”著,“渴了的話,先喝水,有什麼話可以稍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