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倆警察押著童淺淺和秦世婉,任由她們百般解釋,死活都要拉到警察局審問審問,這鬼鬼祟祟翻牆的舉動實在令人懷疑是不是哪個局裏的小偷小摸又跑出來危害小區了。不過一警察小哥操著一口口音濃重的家長話,厚實的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我說你們這麼標誌倆姑娘,幹啥不好出來幹這。”
“我隻不過是來找人而已,你們再抓著我不放,以後有你們好看。”秦世婉雙目圓睜,好不厲害。
“來偷盜的人都這麼說。”另外一本地人絲毫不怕她威脅的話,“找人怎麼不走正門啊,翻牆?那是來找人的?快走,有話去局裏說。”
“帥哥,帥哥,讓我先說兩句。”童淺淺遠遠看到林予琛提著兩兜目測是菜的東西往這個方向過來,讓他知道她倆要翻牆出來多丟人,便對兩位大哥討好的笑了笑,得到了應允。
“馬良用神筆畫十個太陽,讓後羿去射,不小心射破了天,女媧去補。然後剩下一個太陽,誇父去追累死了,化作兩座山擋在愚公家門口。愚公開始移山。把土石運到海裏。水位上升。淹死了精衛,精衛就銜石子填海。然後就有了洪水,大禹就去治水了。水太大了,馬良被淹死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說到這裏時,林予琛正好走近,他沒注意去聽童淺淺說了什麼,冷峻的眼神一直放在秦世婉身上。
“啊哈哈,林哥你來啦,你說我們找你找的好苦啊。”童淺淺狗腿的上去幫他拎菜,“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和你這位朋友正在給門衛大哥講故事呢。”
講故事……兩位大哥兩道犀利的眼神殺過去,童淺淺一手摻著秦世婉一手拉著林予琛進去,回頭對那倆人傲嬌的吐了吐舌頭道:“那個故事告訴我們,不作死就不會死。”怎樣,這位林教授就是我大哥,絕對的兄妹關係,讓你們不信!
揚眉吐氣完,童淺淺放開兩人,才意識到這氛圍不對。
猶如掉進了冰窖。
急忙從兩人中間退後一步,秦世婉和林予琛眼神相交,林予琛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可秦世婉一直盯著他,認真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倔強:“我說過,無論你沿途想要經曆怎樣的風景,但你的終點隻能是我。”
林予琛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童淺淺感覺此刻就像又回到了剛認識的那時候,他的眼神冰涼刺骨,微微帶著一點不屑一顧。
他們兩個……什麼關係?
“你走吧,我們兩家的婚約我不會履行。”林予琛直挺挺走到門前,開門,並沒有進去,冷冰冰的問童淺淺:“你來幹什麼?”
“我……”童淺淺忘了她是來道歉的。
“林予琛,你別忘了你們林家能有今天的成就,還不是攀附我們秦家得來的,你敢不履行婚約!”秦世婉咄咄逼人,轉而指向童淺淺,“我知道,你心裏一直裝著她,但是我呢?小時候對我那麼好,等我依賴上你你又變得那麼陌生,明明……明明是你招惹的我……為什麼到最後放不下的卻是我……”
說道最後聲音有些沙啞。
童淺淺目瞪口呆,那麼高傲卻在林予琛麵前卸下偽裝的秦世婉,冷酷到底的林予琛,這情況,她是不是該尿遁了?
林予琛目光灼灼的看著童淺淺,卻在回答秦世婉的問題:“我之前隻是拿你當妹妹看,沒想到你會讓兩家締結婚約。”
“隻是拿你當妹妹看……”秦世婉自嘲的笑了,“嗬嗬,自古以來最不負責任的一句話。”說完轉身離去。
林予琛看著她的背影,依稀和十五歲那年他剛來到她家,小小的秦世婉高傲離開的背影融為一體。那時候,他還是個小胖子,她已然是個小美人胚子,看到林予琛的那一刻就嫌棄的轉身離開。
那年,她最愛的母親意外去世,在和外麵的男人幽會的開車路上,遭遇了車禍,她和爸爸趕到現場時,看著那殘忍的一幕,一個是摯愛的老婆,一個是溫柔的媽媽,此時卻躺在別的男人懷裏悄然死去。
十四歲那年的秦世婉,飛揚跋扈叛逆倔強,好在她父親很寵愛她,以前總是忙於工作忽視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如今妻子出事怎麼說也是拜他所賜,為了補償死去的妻子,他對秦世婉放縱寵溺。
秦世婉表麵上嬌慣任性,唯我獨尊的模樣,卻愛在漆黑的夜裏自己偷偷看著媽媽的照片抹眼淚,她不相信,她痛恨,她的媽媽做出出軌這種事情,自己卻依然深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