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說些什麼?”餘宜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餘雪霏打量著餘宜人,笑靨染上幾分鄙夷,“姐姐自個心裏明白,你慢慢休息,我就不打擾了。”說完,盈盈走了出去。她沒了寵愛,仗著張氏母女的容忍,這囂張的氣焰還是沒有熄滅。
剪秋看著餘雪霏的背影,詫異的問道:“二小姐這是怎麼了?張口就是火藥味。”她們兩的確是有過節,稱得上是有仇有恨了,但素日裏來都是進水不犯河水,故而餘雪霏這些年來安然無恙。
餘宜人垂著鴉睫,也不明白今天的餘雪霏是怎麼了,她這模樣,好像是在妒忌?這可真是可笑了,前世餘雪霏心屬雲成章,自個不願意入宮為妃,今天的所作所為,還真是令人發笑。
剪秋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對了,小姐,六公主下了帖子,請你三日之後到公主府赴宴。六公主她,還請了二小姐。”
這話說出來,還真是令人疑惑。要知道,慕容雪曉得餘家姐妹的關係,而且和餘雪霏不過是幾麵之緣,無故請了餘雪霏,這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阿雪?我知道了。”昨日餘宜人及笄都不見慕容雪,知道她是心情不佳,可這請帖又是什麼意思?相處多年,慕容雪很多所作所為,她都不是很清楚,這才覺得她還沒有徹底了解慕容雪。
半晌之後,餘宜人百無聊賴,生出幾分倦意。正欲小憩,門外又來了小廝,說是太子殿下來了。這聖旨剛剛賜下,慕容且就迫不及待的登門拜訪,可見對這樁婚事很是要緊。
這幾年他們之間兄妹相稱,沒有發生什麼逾越之舉。加上易堔有意阻擾,慕容且公務繁忙,兩人交集甚少。
她不會相信,慕容且心中還會有男女之情,怕是被瑤貴妃逼迫而來吧。
他來了,既是客人,餘宜人當然是要去的。外罩了一件大袖衫,跟著小廝一同去了大廳中。
廳中,兩人一問一答,很快就無話可說。
慕容且的眼角餘光未曾離開門外,直到餘宜人出現,見她梳著淩雲髻,烏黑濃發中斜插著一支白玉簪花。身著一襲水青色蘭花羅裙,外罩雲紋大袖衫,腳上踩著一雙蘭花繡花鞋盈盈走來。他覺得及笄之後的餘宜人長得更加美豔動人,眸中更是一片驚豔之色,舉手投足之間風華盡顯。
餘相笑道:“宜人啊,你來了,還不快快見過太子殿下?”
“宜人見過太子。”
“宜人妹妹,你我無須多禮。”自從被封為太子,慕容且就沒見過餘宜人,至今才能見上一麵,卻不想已經生疏了。
餘相聽了,心中甚是歡喜。看太子這模樣,對餘宜人很是滿意。這樣再好不過,餘宜人得寵,也就是他在朝中呼風喚雨之時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餘雪霏得知慕容且來了,忙精心裝扮。梳起百合髻,鎦金點翠步搖沒入發中。眉心一點,嬌如牡丹。手執一柄扇水墨團扇,一襲湖碧的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裙角隨著腳下的步子擺動,好似整個人身處在花叢中,彩蝶簇擁著她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