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阿雲才把人帶了過來。前幾日公主府添了不少的生麵孔,分配到不同的地方,這麼一找人還找了不少的時間。還未離開的客人都在這裏,屋內又加了幾個丫鬟,顯得有些擁擠。
阿雲道:“公主,人都帶來了。”
慕容雪端起一杯清茶,卻遲遲沒有飲用。茶水中映著她的冷笑,眼眸不見一絲的溫度。“一個不少嗎?”不管此事餘宜人知不知情,但她絕對不是無辜的。慕容雪雖不知真相,但不會這麼輕易的被餘家姐妹糊弄。
阿雲麵露為難,“就差了青桃,找了許久都不見青桃。”
她也不知道這個青桃到底去了哪裏,公主府都找了底朝天了,還是不見青桃。
慕容雪問道:“青桃?她被分配在哪裏?”
“平時也就是幹些雜活,今天被分配到廚房了,跟依依她們一起端茶送水。”阿雲對這個青桃還是有些印象的,接著說道:“奴婢隨餘小姐去換衣的時候,那個青桃就撞了餘小姐一下。當時我們還納悶呢,明明我們都避開她們走了,可青桃還是撞了上來。”
夫人說道:“如此一說,那個青桃果真是可疑之人。”
“她現在都消失了,準是拿了誰的好處跑了唄。”郝月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阿雲帶著那幾個新來的丫鬟進來的時候,餘宜人見易堔張口無聲說了兩字。她怎麼認得今日扶她進殿的丫鬟長相如何,隻是聽易堔口中提到過,他說杜鵑是柳家的人,想必易堔也不會留著杜鵑的性命。可是易堔又說過,要是杜鵑反戈。
慕容雪瞥見餘宜人一臉沉思,問道:“宜人,你看看,這裏麵可有那個丫鬟?”
“杜鵑。”餘宜人低眉,好似沉思後想起來了這個名字。
有個丫鬟還真的戰戰兢兢的從人群中出列,“餘小姐,正是奴婢。”
想起易堔說過的話,再看看杜鵑的反應,餘宜人更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杜鵑看似惶恐不安,但眼中毫無懼意,並不是真的害怕,愈發覺得古怪得很。
此時,慕容雪又問道:“怎麼樣,餘宜人,有你說的那個丫鬟嗎?”
餘宜人說道:“正是這個杜鵑。”
“杜鵑?今日餘宜人頭暈,是你扶著她進了偏殿的嗎?之後,你就寸步不離的照顧餘宜人嗎?”
見慕容雪的臉色不好,杜鵑瑟瑟發抖。“是,奴婢見餘大小姐身子不適,就扶著她進了偏殿。這個時候,餘家二小姐也在的,她是知道的。餘大小姐遲遲沒有醒來,二小姐說是煩了困意,奴婢那時候也沒太在意。後來二小姐說有什麼急事,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一直照顧著餘大小姐,然後聽見外麵有了動靜,知道出了事情,這才離開了。”
“你為何要胡說?當時我攙扶著姐姐進去之後,就被人打暈了,之後不省人事。”餘雪霏一醒來見青桃的屍體不見了,更別說什麼荷花簪了。這讓餘雪霏心中警鈴大作,卻沒想到這個杜鵑竟然背叛了自己。
杜鵑慌張了起來,忙跪下,“奴婢沒有說謊,事實的確如此。奴婢見餘大小姐的犯困有些古怪,所以留在偏殿照顧她。至於與二小姐出去做什麼了,奴婢並不知情。”
“你這個賤人,怎麼滿口胡話?!分明是我一進去,就被人打暈,你這麼昧著自己的良心,到底是何用意?!”餘雪霏心中大驚,頓時慌了手腳。柳氏這要來的是什麼白眼狼,竟然拿著她的好處,幫著別人說話來了!
“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瞞各位啊。奴婢真的沒有說謊,奴婢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杜鵑淚如雨下,無助的眼神讓眾人生起憐憫之心。
郝月見事態轉變,在旁默不作聲,冷睇餘雪霏。這個女人騙的自己好慘,事到如今她居然還在幫著她!說什麼取代餘宜人,看這情形,就算是餘雪霏真的取代餘宜人成為太子妃,也會是臭名遠揚了。
夫人笑道:“看樣子,某人還得找到了那個可疑的青桃,才會認下自己的罪狀。”
這時候,門外的侍衛走了進來。“公主,吃食已經驗過了,隻有太子殿下和餘家二小姐的茶水中具有催情藥。”
慕容雪起身,在屋中踱步,嚴聲說道:“我今天來本來是高高興興的邀請大家,沒想到在我府上出了這樣的事情。派人去找青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