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了然底細(1 / 2)

藍家客船上的十個房間,分為縱向的兩排,中間是一條狹小的走廊。房間的窗戶都是衝向船外側的,便於乘客欣賞外麵的風景。窗戶與船舷之間,隻有一尺餘的距離,自然是方便操船。

宋錚身上雖然帶著迷-藥,卻沒有迷香,無法通過窗戶將懷仁迷倒。對於懷仁這樣的高手來說,迷香的作用是有限的。再說,宋錚並不清楚懷仁房間的布置,不好下手。元好問的房間倒提供了這樣的便利。雖然與懷仁的房間隔著厚木板,但在魚腸劍麵前,這是小菜一碟。

見元好問已經徹底醉倒,宋錚便掏出劍來,輕輕地在離地半尺處鑽動。片刻之後,半尺厚的木板便被鑽透了。慢慢地抽回劍後,宋錚伏在地上,通過一寸左右的圓洞,向懷仁的房間觀瞧。

令宋錚驚喜的是,圓洞的位置在靠著木板的一個凳子下,光線頗暗。如果懷仁不特意彎下身子觀看,絕難發現。

在房間的另一邊,是一張床,從宋錚的角度,勉強能看到床的上方一尺處。懷仁正坐在床上,宋錚隻看到他的一雙腿和半截腰部。此時的懷仁好像有些不安,正用手死抓著床上的被褥,嘴裏也在恨恨地咒罵,“梁乙越,你不得好死!你殺我全家,我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接著,又哽咽起來,“我的棟兒,你放心,爹會給你報仇的。”旋即又喃喃道,“師父,我知道你要辦大事,可你也要允許我報仇啊!”

懷仁念叨了半晌,忽然大吼了起來,“快給佛爺爺拿酒來,我要酒!這都中午了,怎麼還沒有酒送過來?”

這一聲厲吼,讓宋錚嚇了一跳。很快,走廊上便傳來腳步聲,房門打開了,喜兒的聲音響起來,“客官,你的酒來了。”

“這一小壇管什麼用?再提兩壇來!”懷仁聲音裏含著怒氣。

“是!”喜兒灰溜溜出了房門。

宋錚心中一動,他將鑽出的木屑收起來,又將旁邊木凳挪過來,遮住洞口。轉身看了看依然在昏醉在床上的元好問,替他蓋了一下被子,便出了房門。

走廊上,喜兒費力地托著兩個小酒壇,正向這邊行來。宋錚迎了上去,“喜兒姑娘,這是到哪裏去?咦,可是給我送酒?”

說著,宋錚上前搶過一個酒壇,順手就將泥封拍開。

“不是不是,”喜兒忙道,“這是給那個和尚的,你要喝,一會兒,我再給拿一壇。”

宋錚扭了一下身子,遮住喜兒的視線,將藏在手中的迷-藥灑了進去。

“真的不行!”喜兒伸過手就要來奪。

“真小氣!還給你!”宋錚將酒壇晃了兩下,又放在喜兒的手上。

喜兒瞪了他一眼,接著向懷仁的房間行去。

見喜兒進了懷仁的房門,宋錚快速溜回了元好問的房間,挪開凳子,重新向房間裏觀瞧。

房間裏,喜兒已經將酒壇放在地上,將另外一壇酒的的泥封也拍開,盈盈地回道,“客官,兩壇酒都已經打開了,你還有什麼吩咐?”

正在狂飲的懷仁不耐煩地揮手道,“快滾!快滾!”

喜兒施了一個萬福,慌忙退出了房間。

懷仁很快將早先的一壇酒灌盡,將酒壇往地上一扔,順手又提起了一壇——正是宋錚下了迷藥的那壇。

懷仁一邊喝,一邊不停地自語咒罵。片刻之後,便昏倒在床上。

宋錚大喜,重新掩住洞口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完顏玉生忙問道,“那和尚如何了?”

宋錚嘿嘿一笑,“被我迷倒了,這和尚好像與西夏的使者梁乙越有大仇,這一點倒有可利用之處。”

“昨日聽你說,這和尚好像原來是什麼山寨的,被梁乙越剿了。梁乙越是西夏老皇帝的舅子,曾領軍過一段時間,不知是不是他滅了這和尚的全家?”

“先不管這些,我和兀室去,把這和尚綁了,問問他。”宋錚嘴角翹著,露出一絲壞笑。

“嗯,”完顏玉生沉吟了一下,“先不要壞他性命,留著他,也許有大用。”

宋錚點了點頭,到了隔壁,叫上兀室,摸進了懷仁的房間門口,聽了聽動靜,便推門進去。

懷仁昏死在床上,一動不動。宋錚與兀室動手,將懷仁縛住,又割下一塊被單,塞在他嘴裏。

宋錚提起那個沒有迷藥的酒壇,喝了一口,噴在懷仁的臉上。

懷仁幽幽地醒轉過來,晃動了兩下腦袋,這才看清屋內的情形。一個少年坐在椅子上,嘴角微翹,笑吟吟地看著他,另有一個大漢,站在少年旁邊,麵目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