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魅依舊看著他的背影,說道:“如今我們的生死綁在一起,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還是一個未知數。當然…你可以獨自離開。”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裏,除了我們兩個活人,便隻有狼,自然不會有奴隸或主子,也不會有身份尊卑之分。既然我們呆在這裏,便請你放下你王爺的身份。”
見洛銘不語也不回頭,南宮魅接著說道:“呆在這裏的時間裏,我們放下世俗中的恩怨,暫時忘記那些仇恨,就如同普通人一樣好嗎?王爺?”她看著他,有些不安,不確定。她似乎從來沒有這般在意一個人的回答。但她卻想要這麼做,本來這些恩怨就不是該她所承受的,她隻想過幾天安靜,無憂的生活。
半響後,洛銘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石頭上,卻以有些僵硬的聲音說道:“既然說了要放下世俗中的東西,那為何還要叫本…我王爺?”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南宮魅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微楞,她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地便答應了。
有一種叫做喜悅的感覺爬上心頭。
“洛銘。”她看著潮濕的洞壁,雙眸睜得大大的。
“恩?”他依舊慢條斯理的擦著劍,心思卻全然不在劍上了。
她淡淡的說道“我餓了,想吃東西。”
洛銘猛然回頭,狹長的雙眸中有著怒火的跳躍,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說那麼多,就是為了差遣本王的嗎?”
南宮魅毫不理解他是否發怒,眨巴著眼眸看著洞壁,說道“我真餓了!”
“哼!”洛銘冷哼了一聲,卻還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不想吃野果。”南宮魅不滿地看著洛銘隻一小會兒功夫便帶回來的果子,“我的傷很嚴重!”她感覺,在她昏迷的幾天裏,一定吃了很多這樣的果子,不然她不會看到這果子就覺得惡心,至於怎麼吃腹的,就得問洛銘了。
出乎意料的,洛銘並沒有發怒,眉頭微皺有些無奈的說道“這附近隻有這個吃的了。”
“那你就走遠一點嘛。”南宮魅不滿的嘟囔著。
“本王不在這裏,狼隨時都會來的!”他有些憤怒,憤怒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修長的手拿起一個果子,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南宮魅偏開了腦袋,一點也不打算吃那野果。
南宮魅轉動了一轉她漆黑的瞳孔,靈動的看著洛銘,說道:“這附近的崖壁上有沒有紅色的植物?”
“紅色的植物?“洛銘仔細想了想,“似乎有。”
南宮魅美麗的雙眸充滿了興奮,急切的說道:“是長什麼樣的?”
“很矮,葉子和楓葉差不多。”雖不知道她為什麼問他這個,他依舊認真的回答著,卻也保持著冷酷的表情。
“Good!就是這個!”南宮魅激動的差點忘記了她嚴重的傷勢,右手打了一個響指的同時也引起了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她毫無血色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洛銘趕緊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按住了她的香肩讓她別再亂動,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口,看到沒有再裂開才稍稍舒展了一些他的眉頭,卻還是忍不住責備道:“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亂動!是不想要命了嗎?”
看著他煩憂的眼神和緊張,她的心中就似流過一股暖流,暖暖的。她稍稍低垂下了眼眸,輕聲說道:“我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夠讓狼群不再靠近這裏了。”
洛銘看著南宮魅搭下的兩扇濃密的睫毛,心跳竟然停了一拍。眼前的這一幕,似乎很熟悉!
他專注的看著她,低啞著嗓子說道:“以前你犯了錯,也總是不敢看本王的眼。”他也就是因為這樣,將心遺落在了她的身上。
南宮魅抬起雙眸,眸中充斥著涼意和些許悲傷,她冷言道:“我所忘卻的事情,不想再被提起!”他記憶中的含格,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她好反感他把她當作含格,她不想再當含格的替代品。而她更加在意的,他舍命為她付出的一切,都隻是因為她現在替代的是含格的身份!他的溫柔,他的好,從來都不是對她!
“最後留下的,隻是一個恨字。不提也罷!”洛銘眼神黯淡了下來,將握住南宮魅香肩的手拿了回來。
“我累了,想休息了。”南宮魅輕輕地閉上了眼眸,“崖壁上紅色的植物,名為狼魔香,扔在火裏燃燒,會放出奇香。此香是狼最為懼怕的,便有驅狼的功效。三裏之內,無狼敢靠近。”南宮魅早就學過關於藥的知識,對各種藥的了解和使用,堪比神醫。
洛銘看著南宮魅閉眸的模樣,心中有種理不清的悲傷。淡淡的說道:“本王知道了。”說完,站起身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