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瞪大了雙眸,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便倒在了南宮魅的羅裙邊上。腥紅的血液四處流淌,和鮮紅的羅裙共同繪出了一幅血圖。
“南宮姑娘,你怎麼…”婉兒驚訝的看著突下殺死的南宮魅,可是話還未說完,看到南宮魅那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時,所有想說的話便像石頭一樣被咽了下去。
她的心中隻有一句話:這樣的眼神不是人所能擁有的,這是修羅索命的眸子!
南宮魅以手撐地,艱難的站了起來,拖著長長的群擺,緩緩地向著屋外走去。
溫熱的泉水靜靜地淌在花香四溢的花叢樹林之間,滾滾熱氣在水麵上形成了一片白霧。突然之間,卻水花四濺,腥紅的血液由少而多,逐漸便將泉水池染紅了一大片。鮮紅的羅裙漂浮在水麵上,覆蓋了大片泉水,南宮魅仰麵漂浮在泉水之上,雙手撐開,順著泉水流動的方向緩緩地飄著。
濃密的睫毛搭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的呼吸微不可聞,就似一具死屍漂浮在水麵一般。
若這天然的溫泉能夠洗去她的一身汙垢,她也就不用如此痛苦!溫熱的淚水和泉水的熱氣混雜在一起,她的心髒似乎都不再跳動了。滿池的鮮血是她的孩子的淚水,她的心,隨著那個未出世便死去的孩子一起死去了。
因我女人的鮮血,沒有人發現南宮魅流產的事情,也沒有人知道她曾擁有過孩子的事情。豪宅中的下人所知道的,隻是洛銘極怒之下打傷了南宮魅,而南宮魅隨手便殺死了一個武功不弱的喜娘。
那日之後,洛銘再也沒有回到這裏過,而冰冷嗜血的南宮魅,令人人懼怕,非必要,下人們絕對不出現在她麵前和她接觸。
南宮魅雖然傷重,但經過好些天的調養,便也恢複的差不多了。除了身邊不再有洛銘凝視的目光外,一切都似乎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日,天氣很好,明朗的天空偶爾會有幾朵白雲飄過,鳥兒的叫聲也會時不時的響起。
南宮魅如往昔一般,早早的便來到了這山穀中的一條溪流邊。靜靜地聽著河流“叮鈴”的水聲,煩躁的心緒才能逐漸平複了一些。
雪白的玉足泡在秋日冰涼的溪水中,那抹纖細的身影坐在溪邊岩石上久久為動彈多分毫,麵若冰霜的臉頰也似覆上了一層薄冰,那雙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眸,早已遺失了往日的靈氣和傲慢。
樹枝晃動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膜,很顯然有什麼人或東西在緩緩地朝她接近著。豪宅裏的人怕她,絕對不敢這麼做,洛銘輕功絕頂,不可能被她所察覺他的的行蹤。此山無人,唯一的可能便是動物了。
或許是哪個貪玩的小家夥,誤打誤撞竄到這裏來了。又或者是哪個惡心的野獸,計謀著她身上鮮嫩的血肉。
無論靠近她的是什麼,對她來說,都顯得那麼無所謂。她依舊坐在岩石上,聽著“叮呤”的水聲,感受這清新的空氣,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再引起她的興趣了。
樹枝晃動的聲音越來越近,細微的聲響也變得越來越大,這不是動物所靠近的聲音,而是一個人類沉重緩慢的腳步聲。腳步聲很不穩,聽起來像是個身負重傷的人。
隻需要拐過一個彎,那個人便可以出現在南宮魅的視野之中,隻不過,一切聲響都在拐彎處終止,隻聞得最後一聲倒地聲。南宮魅空洞無神的眼眸終於凝聚起了一些焦距,她向著拐彎處地方向看去,隻憑聽覺,她便清清楚楚的知道了拐彎處後麵的情況。隻怕是一個滿身負重傷的人已失去全身力氣昏倒在那裏了。
隻是,她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為何會受傷?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豪宅之中的雖然全是下人,但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紀律嚴明,絕對不可能自相殘殺。這裏出現受傷的人,若不是外人進來攻擊了豪宅便是外麵的的人誤闖了進來。但無論哪種,對她離開這裏,都可能變成一種機會。
能離開這裏,或許是唯一一件還能勾起她興趣的事情。
白皙的玉足從水中拿了出來,便在溪水大石頭上的幾個跳躍,她順著溪流飛向了拐彎處。
南宮魅站在溪流中央的一塊石頭上,瞪大了雙眸不敢相信地看著地上正躺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