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人再變,這座皇宮依舊不會變,被春風拂過微微蕩漾的碧湖依舊靜靜地淌在禦花園中。
洛肆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龍袍,卻一點九五之尊的威嚴都沒有,溫柔的從背後攬住南宮魅纖細的腰肢,將腦袋靠在她的脖間,低聲說道:“魅兒,在想什麼?”
南宮魅溫順的呆在洛肆的懷中,漆黑的雙眸卻依舊失神的看著微波蕩漾的湖麵,幽幽開口道:“我不明白,悸塔為何會自殺?”
洛肆修長的身軀突然僵硬住了,心中一陣不安,隨後風輕雲淡的說道:“她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想要的權利,心灰意冷之間,也就自盡了吧。”不管悸塔和南宮魅曾因為什麼事情而不和,可是她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姐妹卻是事實,南宮魅對她的溫柔是他不曾見過的,他有些害怕,悸塔的出現會改變他和南宮魅的現狀。
“是這樣嗎?”南宮魅就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這座皇宮,是不是真的如人所說是那麼的殺人不見血?”
洛肆將南宮魅摟緊了一些,堅定的說道:“不管這裏是不是如人所說的那般陰冷黑暗,卻是你我二人的家!朕會一直在你身邊,為你驅逐開一切的陰暗,帶給你最溫暖的家!”
“家?”南宮魅輕聲呢喃著,這是一個對她來說很陌生的名詞,她勾畫不出它的輪廓來。洛肆貼心的溫柔,卻讓她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宮中的女人,都是以洛肆為夫的,可是,她們卻沒能在洛肆的身上找到所謂的家的存在,隻有後宮女人為了生存下來的悲哀。
悸塔的死,在這個布滿白骨的後宮之中,或許隻是不足輕重的一個。可是南宮魅的心卻越來越沉重,不是因為洛肆,而是悸塔。這個被她所遺忘了的女人,這個曾是好姐妹的女人,這個讓她再也感覺不到溫暖的女人,此刻,卻讓她感到了心痛。
雖然她並不喜歡她,可是她並不想她死!雖然她並不想見到她,她卻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著!
悸塔死了,本就空白的心更加的空蕩,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的拔走了,隻留下彌漫的悲傷。
“是家!”洛肆繞到南宮魅的麵前,單膝下跪,凝視著她深情的說道,“魅兒,嫁給朕好不好?”
南宮魅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隨後心靜如水,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淡淡的說道:“我不是已經是你的妃子了嗎?我早就嫁給你了!”
“不是妃子是妻子!今生唯一的妻子!”洛肆迷人的眼眸深情的看著南宮魅,漆黑的瞳孔之中隻有那張絕世的容顏,“嫁給朕,做朕的皇後,好嗎?”
南宮魅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洛肆耐心的說道:“皇後剛剛被廢,你就讓我當皇後,不怕全朝議論嗎?”
“議論又如何?”洛肆漆黑的眸子中充滿了堅決,“朕妻子的位子,本來就隻能屬於朕最愛的女人,隻能屬於你!朕隻要你做朕的皇後,天下誰人敢不服?!”
南宮魅伸出修長的玉手握住洛肆冰冷的大手,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做你的皇後。”她本就不在乎別的什麼人,隻要能待在洛肆身邊就好,做妃子還是做皇後,她並不介意。
“真的嗎?”洛肆激動的看著南宮魅,漆黑的眸子中閃爍著晶亮的光澤,站起身來,一把便將南宮魅摟在懷中。
含妃確是他的妃子,是他以八抬大轎給抬回來的,可是,他所抬回來的是含格,卻不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南宮魅。南宮魅從來沒有嫁給過他,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他想要她真正屬於他,他想要她親自為他穿上鮮紅的嫁衣成為他的新娘,他想要她成為他獨一無二的皇後!
麵對南宮魅,他有著從未有過的緊張和忐忑,向她求婚,比他第一次上戰場大戰還要緊張。就算有很大的把握她會答應,他卻還是擔心著那很小的幾率會被她拒絕。
如今,她真的親口答應了,他怎能不欣喜如狂,南宮魅終於可以真正的是屬於他的了!
被洛肆摟在懷中的南宮魅卻沒有半絲欣喜的感覺,不知為何,妻子這兩個字總是讓她感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