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記憶 上(1 / 2)

坐落在山頂,別據一格的木屋中依舊充滿了濃濃的草藥味道,各種各樣珍稀藥物散落在屋子的各處。

這個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個隻有十六七歲的天才少年__尋。

清秀的俊臉神色嚴肅,晶亮剔透的眸子卻有著不該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優雅的為南宮魅倒了一杯涼茶,說道:“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謝謝。”南宮魅嘴角勾起一絲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態度十分堅決,“我必須這麼做。”

尋想要再說什麼,動了動唇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緩緩地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先喝點這茶水吧,對你服藥會有幫助的。”

南宮魅看了尋一眼,修長的玉手拿起茶杯,沒有半絲猶豫的將茶水喝了下去。冰涼的茶水入腹之後卻是滾燙的,一陣陣熱度從她的胃中傳出,剛想開口說什麼,便覺一陣昏天黑地,濃密的睫毛無力的垂下,思緒被帶進了漆黑的深淵之中。

尋快步走來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南宮魅,無奈的說道:“既然當初決定要忘記,又何必執意要想起,再去痛苦呢?”調製出忘情水的人正是他的父親,所以他才會懂的怎麼解。世人隻知道忘情水會讓人忘記過往一切的情感,卻不知,能夠忘記的必是在經曆生不如死的痛苦時,才能獲得重生。

當初,南宮魅能夠忘記過去,是她心灰意冷,痛苦的絕望的時候,現在要去想起,就要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痛,能否再次承受下來,卻要看她的意誌了。

隻是一柱香的功夫,昏迷中的南宮魅便有轉醒的傾向了。

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濃密的睫毛輕微動了動,瓔紅的唇瓣輕啟,吐出清冷卻又悲傷的話語:“洛銘,為什麼你不是死在我的手裏?”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裏麵裝載了太多理不清的愛與恨。

站在床邊的尋猶豫著,卻還是伸出修長的手指溫柔的為她擦去臉頰上的濕潤,他的手指還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便收到了兩道冰冷的目光,隻覺背後一陣寒涼,而他的手腕竟被一隻白皙的玉手扣的死死的。

“南宮…”他正想解釋什麼,卻被她冰冷的語氣所打斷。

“你是誰?”就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她冰冷的眸子似乎隨時都會流露出殺意,隻需眨眼便可將人的性命帶走。

一身包裹在一層冰霜之中,警惕所有人靠近的她,確實讓他的心都顫抖了,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想要向她臣服向她求饒的衝動。

但少年天才的他,絕對不是這麼的膽小,懦弱,片刻的心驚之後,便恢複了常態,淡然的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雖然手腕痛的都快裂開了,但他絕對不能企圖將手抽回來,否則隻會惹怒這個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修羅。

南宮魅從床上坐了起來,白皙的玉手依舊扣著尋的手腕,仔細的打量了尋一番後,冷冷的說道:“我不認識你。把我從皇宮中劫出來的人是你?”但她看的出來他對她是沒有惡意的,所以她才在睜開眼眸看到他輕浮的動作時而沒立刻要了他的命。

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恢複了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笑來,說道:“不是。是洛銘,你忘了他嗎?”原來,現在她的記憶是停留在立後大典上的。

南宮魅微皺柳眉,眼底閃過一抹痛楚,漆黑的眸子更加的冰冷,伸手便掐住了尋的脖子,說道:“你胡說!他已經死了!”她記得她是喝下忘情水的,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忘記,就不得而知了。但知要一想起洛銘,她的心就如針紮般痛。

她所不知道的,卻被戒尋看的清清楚楚,昏迷中,她一直在喊著洛銘的名字,任誰都能聽出,那表麵的恨之下是多麼的深愛和痛苦。

喝下忘情水,並不隻是為了救星則國,而是因為洛銘死了,一直偷偷霸占了她心的男人不在了,心也就空了,唯獨喝下忘卻一切的忘情水,才能夠不再那麼痛。

“既然已經醒了,又何必要再裝作沉睡?”戒尋幽幽的開口,清潤的聲音卻擁有著一雙曆經滄桑的眸子,“仔細想想,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那自然是……她正想說是在皇宮的禦花園之中,可是,洛銘溫柔的眸子,在漫天花海中緊緊擁抱著她的景象在她的腦海之中閃滅,就似被雷擊中了一般,她愣在了原地。

在那之後,她見過他!而且他們還是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