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阻礙(1 / 2)

戒尋坐在木桌邊,端著手中熱氣騰騰的薑湯,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被觸動,無限的悲傷侵蝕著他的靈魂。

小時候,他淋了雨,她的母親也是為他熬了薑湯,讓他喝下。這已經是多麼久遠的事情了,久得讓他都不記得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了,可是感覺卻還是,還是那麼的清晰。手中握著的薑湯,就像是又回到了母親還是身邊的時候,暖暖的熱氣,就是母親那溫和的笑容。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承受了,經曆了太多不該他所經曆的事情,太多的傷痛累計起來,才會讓他年紀輕輕的就看破了紅塵,寧願躲在森山裏生活,也不願再呆在塵世之中看著俗世的肮髒墮落。

孟大嫂看著戒尋隻是捧著薑湯,失神的看著那滾滾熱氣,惹不住開口說道:“小兄弟,怎麼不喝啊?是不合你的胃口嗎?如果你不喜歡喝薑湯,我還可以為你熬其它的湯。”

“孟大嫂,不是的,不是的。”戒尋抬眸,趕緊解釋著,“隻是很久沒有喝過薑湯了,溫暖的感覺不禁讓我想起了亡故的母親。”

孟大嫂疼惜的看著戒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故去的人所希望的是活著的人開心,你應該開心的生活,你的母親在九泉之下才會安心的。”

戒尋點了點頭,笑著看著孟大嫂說道:“我知道,我生活的一直都很好。”隱居山中,是最輕鬆自得的生活,她的母親也會希望是這樣的。

“那就好!那就好!”孟大嫂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紫淵,對著戒尋說道,“她是你們的丫鬟吧?丫鬟也是人,讓她也過來喝碗薑湯吧。”從進來到現在,紫淵都隻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門邊,不曾有過要進來休息一下的意思。

戒尋看了看紫淵,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她那個死性子,我也沒辦法,不是爺開口她是不會過來坐下的。”站起身來,他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向著紫淵走去。

紫淵看到戒尋走了過來,微微的低首,說道:“戒尋公子。”戒尋雖然看起來隻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早已俊美的不可方物,而且那雙飽含滄桑的眸子,更是讓女子神魂顛倒,對這樣一個美男子沒有一點心動的感覺是絕對不可能的,她自然也不列外。

戒尋將薑湯遞到紫淵麵前,笑著說道:“喝了吧,暖暖身子。”

“我不冷……”紫淵想要拒絕,抬眸便看到了戒尋漆黑的眼眸,是那般的深邃,讓人捉摸不透,隻一眼,就又讓人彌足深陷,她甚至不能再繼續說出什麼拒絕他的話來了。

戒尋拉起紫淵冰冷的玉手來,將溫暖的薑湯放到了她的手心,溫柔的說道:“暖和了身子,才有力氣保護爺。”

能待在洛銘身邊的人,絕對不是愚笨的人,她自然知道戒尋所說的話隻是為了讓她沒有芥蒂的喝下薑湯。從來沒有人對她這般好過,她打自心底感到暖洋洋的,點了點頭,端起薑湯便大口的喝了下去。

孟大嫂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自然能夠看出這其中的妾有意,而郎是否有情就不得而知了。黃黃的臉上掛著一抹大大的笑容,她倒是很希望戒尋能夠和紫淵走在一起,畢竟有情人能夠在一起就是一大喜事了。

孟大哥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對著孟大嫂說道:“裏麵的姑娘不知道得了什麼病,一直昏睡著,而那位公子可謂是愛惜姑娘的緊啊,片刻都舍不得離開。”

“許是得了什麼病吧。”孟大嫂依舊滿臉的笑容,“那位姑娘長得那般的貌美,定是大富大貴之人,相信不多時便會醒來的。”

孟大哥點了點頭,和孟大嫂相視一笑。

這場大雨,下了一夜,又整整下了一天才停了下來,以至於河流暴漲,道路泥爛不堪。

去到下一個城鎮必須要經過這個村莊不遠處的一個峽穀,而經過一天兩夜的大雨,導致山體滑坡,道路被硬生生的阻斷。

洛銘一襲雪白的長袍,筆直的站在臥室的窗邊,一雙劍眉微皺,漆黑的眼眸冰冷的攝人。

紫淵站在洛銘的身後,稟報著她剛剛打探到的消息:“那是通向極寒之地唯一的道路,而大量的泥石阻擋,根本不能通過,除非將泥石移走。”

“想要在泥石中開辟一條道路出來,沒有豐富的人力資源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戒尋緩緩地走了進來,清秀的臉蛋上同樣也是愁眉不展。

洛銘轉過身來,狹長的眼眸凝視著昏迷中的南宮魅,淡淡的說道:“到縣衙去找人,必須盡快將道路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