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下的深夜,是很冷的,偶爾被風吹動的樹葉所發出的沙沙聲,都似乎是因為寒冷而發出的打顫聲。
一陣夜風吹過,南宮魅漆黑的秀發隨風舞動,一縷耳發拂過她絕美的臉頰,似夢似幻,讓她的容顏都顯得那般的不真實,又是那般的美豔。
柔軟的唇瓣越顯蒼白無色,特意塗在臉上的胭脂也不能全然遮住她蒼白的臉色了,即使可以掩飾著,她的虛弱,疲乏也在這陣風中暴露出了一些端倪。
厚實暖和的大衣披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葉楓所站著的位置不偏不差剛好為她擋住了夜裏的寒風。
南宮魅驚訝的轉身過來看葉楓,見到的卻是一雙溫柔清澈的眼眸,讓她就連拒絕的話也沒能說出口來。
葉楓漆黑的眸底有著些許愧疚的神色,他溫柔的說道:“雪蓮是你的了,帶它走吧。”他感覺南宮魅身體不好,但卻沒有在意,想要將她留下來陪他賞月,也好好好觀察一下她,隻是沒有料到她的身體竟然虛弱至此,在夜風中呆了這麼久,隻怕是萬分艱難的了。
“多謝。”南宮魅在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她的身體卻是不能再這樣的冷夜中熬下去了,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身體無力,隻好伸手撐著桌子試圖站起來,動作卻艱難緩慢。
身體是那般的僵硬無力,就像是快要虛脫死亡了一般,剛撐起來一點的身子由於手臂顫抖了一下,斜斜的向著一旁倒去,而她根本無力自救。
“小心。”葉楓眼疾手快的將南宮魅扶住,他一手摟在她的腰間,兩人正好緊靠在了一起。
四眸相對,看的對方是那般的清晰,真切。
“放開她!”憤怒的吼聲傳了過來,驚擾了此夜的寧靜。
葉楓明顯的感覺的危險從背後襲來,帶著冷風的手掌正以飛快的速度向他打來,他險險的避開,懷中的南宮魅卻也同時落入了另一個懷抱之中。
“銘……”抬眸,南宮魅剛好看到臉色冷如冰霜的洛銘,蒼白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修長的玉手顫顫巍巍的撫上他冰冷的臉頰,漆黑的眼眸毫不掩飾她的欣喜和對他深刻的愛戀,“我找到雪蓮了。”從這一刻開始,她終於可以回到他的身邊了,他的懷抱,依舊是這麼的溫暖!
洛銘心疼的看著懷中憔悴的不堪一擊的南宮魅,疼惜的說道:“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如果不是現在他正抱著南宮魅,他一定會將葉楓千刀萬剮,他一回來便看到葉楓摟著南宮魅的那一幕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南宮魅搖了搖頭,輕聲說著:“是他將雪蓮送給我的,別傷害他……”聲音越來越小,濃密的睫毛緩緩地垂了下來,在洛銘的懷中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覺了。
看著南宮魅再次陷入了昏迷,洛銘又是一陣心疼,冰冷的眸子惡狠狠地看著葉楓,說道:“是你將雪蓮送出,我便不殺你!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再敢碰我的女人一根頭發,我定讓你粉身碎骨!”說著,洛銘將南宮魅身上的那件毛皮披風脫了下來扔掉,換上了他的披風,再將她打橫抱起,向著廂房方向走去。就算是外套,他的女人也隻能用他的!
戒尋緊隨洛銘而至,關於拍賣雪蓮的事情,他和洛銘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他走到桌邊拿起了那個盒子,打開檢查了一遍之後,對著葉楓說道:“多謝兄台肯讓出雪蓮,買雪蓮的銀兩過幾日我便派人全數送來。”說完,他抱著盒子也翩然而去。
葉鬱宣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在戒尋走後便急不可耐的說道:“公子,你怎麼可以就這樣讓他們走了?他們竟然敢對你這般無禮,實在是該死!讓我去殺了他們吧!”
葉楓搖了搖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讓他們去吧,要收拾他們的人不是我們。至於那個南宮魅,即使她不來要雪蓮,我也是會給她送去的。”
“為什麼?”葉鬱宣美麗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眼底隱忍著嫉妒。
葉楓轉身看向了平靜的湖麵,淡淡的說道:“她是皇上要的人,死了可就天下大亂了。”
葉鬱宣驚訝的看著葉楓,問道:“她就是皇上要找的人?可是她和那個男人……”
“這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漆黑的眼眸中映出皎潔的明月,就像是將月亮都納入了他的眸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