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洛肆的目光沉了下來,很不願相信洛銘所說的話,“她的毒至少還有半年才會發作,怎麼會提前這麼久?”他原打算洛銘將南宮魅帶回來之後他便將解藥給南宮魅,畢竟還有半年的時間,憑洛銘的本事足以找到南宮魅了,可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若是南宮魅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他的雙手就等同於沾上了她的鮮血!
洛銘狹長的眼眸冷冷的看著洛肆,“她被人下了蠱毒,夜裏跳下了冰水中,中了寒毒,葉楓為她解了寒毒,卻引發了忘年毒!”
“不會這樣的!”洛肆憤怒的揮了揮手,“忘年毒不會這麼快就發作了的!我不相信!你不過是想要用這樣的借口騙取朕的解藥,朕絕對不會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若想要和南宮魅雙宿雙飛,至少要將她帶回來見朕一麵!”如今,他對南宮魅的奢求隻是想要見到她最後一麵而已了,從此江湖兩兩相忘。
冰冷的眸底隱忍著悲傷和痛苦,洛銘抿緊了薄唇,高大筆直的身軀竟然彎了雙膝跪在了洛肆的麵前,往日的冷傲破滅,“我洛銘一生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如今我求你,放了魅兒!如果你曾真的愛過她,就不要讓她死!”
洛肆是皇帝,他的臣子都必須的向他下跪,可是洛銘卻是一個列外,不管何時,他的雙膝從來沒有再他的麵前彎曲過!即使隻是低點頭顱都不曾有過。
如今為了南宮魅竟然肯下跪求他,洛銘對南宮魅的愛不可置疑,而南宮魅真正的危在旦夕的事實更是不可置疑,不然洛銘也絕對不可能舍棄他最寶貴的高傲!
洛肆震驚的看著洛銘,身體有些僵硬,許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刻就是他,也認為他執著的錯了!錯的離譜了!
轉過身,洛肆不再去看洛銘,聲音不再似先前那般冷漠,“你先出去,朕一會兒將解藥給你!”
洛銘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些,再度站起筆直的身軀,依舊高傲的傲視天下,“我可以在外麵等你,魅兒可等不起!”說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喝完那藥,南宮魅忍受的那種極熱極寒的煎熬接近半個時辰才結束,身體剛一舒適下來感覺不到痛楚了,她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沉睡中,她實在是被折磨的夠累的!
晨曦的鳥兒唧唧咋咋的叫著,吵醒了睡夢中的南宮魅,她緩緩地睜開眼眸,周圍的一切猶如往常一般,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落入碧潭,承受忘年毒之苦,更沒有生命的限製。
身體不再疼痛了,南宮魅的心情好了許多,洗漱了之後愉快的走出了庭院,漆黑的眸子仔細的欣賞著樺琳宮中的山山水水。
今日的樺琳宮卻與往日有些不同了,宮女們比往日忙碌了些,周圍的紅色物件逐漸的在增多著。
南宮魅一看便知是在為明日她和葉楓的婚事做的準備,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真不知道葉楓竟然說的是真的!
她還就隻剩下兩天的生命了,他還執意要娶她,之前她是答應了要嫁的,如今這樣的情況,她還真是不知怎麼開口說她不想嫁給他!
隨著他吧!總之明日之後她便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最後就留給葉楓一個好的念想吧,也算是報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了。
如是想著,南宮魅的心請也就舒坦了,也不再管顧那些宮女的忙活,悠閑自在的在宮中轉悠。
轉著轉著,她走到了葉楓的書房,可能是心中想著要給洛銘留下一封信吧,便來到了這裏。
既然注定了不可能再見到他了,那至少要好好地和他說一聲再見離開!
南宮魅輕盈的腳步邁進了書房中,迎目便是一張楠木案桌,上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畫筆墨。
她頗有些興趣,走上前去看看,便看見桌子上的宣紙上畫著的是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正是翩然起舞的她!她的四周圍滿了粉紅色的花瓣。
這幅畫是剛畫了不久的,女子被畫得很美,很傳神,美麗的眼眸中乘著淡淡的冷意,正是她的神態!
南宮魅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不安,葉楓對她的心,對她的好讓她更加的愧疚,他不讓她去見洛銘最後一麵,她卻一點也恨他不起來!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過畫中女子的臉頰,南宮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如果能再為銘跳一支舞該多好。”她不喜跳舞,可是此刻看著畫中翩然起舞的女子,她很想要在洛銘的麵前為他輕舞一曲,為他綻放她所有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