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一出,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蕭南和醫生握手感謝。

他終於好了,終於可以健康地站在她的麵前了,終於不用再推開她了。

安唯一心裏雀躍萬分,滿滿感動而欣喜的淚水就浮上了眼眶,她終於苦盡甘來,內心狂喜得無法喻言。

“真的太好了。”她久久才說出這句話。

她突然覺得頭昏目眩,眼前被濃重的黑色的霧給擋住,單薄的身子不穩地往後栽倒,像是秋天裏一片落葉隨風打旋兒。

“小一?”安子素接住女兒倒下的身體,已經輕得像羽毛一樣。

“快送醫生看看。”嶽然也幫忙扶著。

安唯一被送到了急診室診治,安子素很擔心,想到女兒為了這份感情付出這麼多,那個心裏揪得慌。

經過一係列檢查,然後需要打些點滴,便辦了入院手續。

“病人太過操勞,心力交瘁,壓力過大,加上輕度的營養不良和貧血,所以才暈倒。”醫生如此道,“小小年紀可不要落下什麼病根,以後不好治。”

安子素連連點頭。

她坐在病床邊看著女兒蒼白若紙的臉,那兩排濃密的睫毛輕輕地瞌著,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墨黑的發絲柔順地貼在臉頰邊,襯得她的臉色透明如水,卻散發出驚人的美麗。

那的小嘴還是那樣倔強地微嘟起,像當季最新鮮的櫻桃。

“小一,是媽不好,給你太大的壓力了,隻要你醒來,你做什麼媽都同意你。”安子素握著安唯一的手,看著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流進女兒的身體裏,“媽接受你和藍傲在一起,你必須幸福。”

“安夫人,不要太過自責和傷心,唯一是累了,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今天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嶽然扶著安子素的肩膀,柔聲寬慰,“藍傲好起來了,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倒下,你說是不是?”

安子素輕拭著眼角的水氣,認同地點點頭:“嗯,唯一是最倔強的,一定會站起來。”

從清晨到日落,從日落到清晨,再互日落,安唯一足足睡了兩天。

當她醒來的時候看到外麵的天是黑的,屋子時陌生得明亮一片,媽媽安子素在從在床前守候著她,看著母親溫柔的笑容和盛滿擔憂的眸子,她覺得眼眶一熱,張了張口,喉間幹澀得厲害,像是有刀子刮過一樣的疼,卻是先落下淚來。

“先喝口水,有話慢慢說,不急。”安子素倒了一杯溫水,拿了一個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安唯一的嘴裏,甘甜的水流過她幹疼的喉嚨,滋潤著她。

喝好了水,安唯一才清了清喉嚨道:“媽,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傻瓜說什麼傻話呢?”她放下碗,然後輕昵地撫了一下她的發頂,“哪個當媽的不操心自己的兒女啊。還和我客氣著,其實媽也有不對的,現在媽想通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隻要你開心幸福。”

“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我愛你,也愛他,我無法舍棄任何一邊。”安唯一的瞳孔裏光芒若星,“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