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蒲家墳(1 / 3)

那飛僵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變化,看起來更加的不協條怪異起來,腦袋好像都大了一圈。胖子驚駭莫名,待得細看才發現原來是那飛僵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頂破爛的帽子戴在了頭上,看那情形很在程度上可能那帽子本身就拴在他的脖子上,而此時不知其哪裏突來的雅興,卻被頂在腦袋上。

“僵屍也懂得化妝打扮?”胖子兩股打顫麵無人色,翻起身來就跑。

但為時已晚。

胖子都快嚇破了膽,玩命似的撒腿就跑,狠不能腳底下裝兩個風水輪,脊背後麵綁一個火箭筒。他快,那飛僵比他還快,真的就好像是在貼著地麵飛似的,轉瞬之間便追到了他的身後,伸出那鐵也似的手爪就照著他的後背上一撓。

那飛僵的指甲又變又長堅硬似鐵,撓在他的背上真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劃在了肉上,立馬就將他的後背劃破了一道口子,隻覺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湧出的汗液滲進傷口,立馬變得又疼又癢。胖子腿都嚇軟了,隻道這下看來是命已休矣,這飛僵如此快的速度自己就算是長了十條腿也恐怕是逃脫不能了。

就在這時,他放在口袋裏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胖子聽得這鈴聲後心道這破電話真是害了人的性命,我就把你扔了讓你再響。他覺得跑也跑不過這飛僵,倒不如把這蘋果電話做為一顆“手榴彈”扔過去做一下殊列搏鬥。

這些想法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便停下腳步拿著亮晃晃的手機做勢欲扔。沒曾想這一轉身不要緊,就見半張皺巴巴的怪臉正好湊到了他的麵前,槍毫無心理準備,差點給嚇了個半死。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好巧不巧的,那正在震動著並且響著鈴聲亮著屏幕的手機正好就伸到了那飛僵妖物的麵前,不成想就是這無心之舉竟將那飛僵給差點嚇得屁滾尿流,就聽見從嘴裏發出了一聲類似夜貓子啼哭般的怪叫,轉身便逃得不見了蹤影。

“除了黑驢蹄子僵屍也有害怕的?”我聽到這裏頓覺不解,據聞黑驢蹄子、糯米之類的東西能夠避邪驅煞,而前者更是對付僵屍的“法寶”。想來大概過去的舊社會裏驢就是最根本最重要的生產工具,其馱數百斤東西都能走路上坡,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由它來直接或間接頂替人來完成的,四條腿上的力氣就別說有多大了。過去的人迷信,認為家裏用的年頭久了的東西都有靈性,就好比說是年頭久了的菜刀擀麵杖能夠驅邪避煞。再者許多活計都要仰仗毛驢來完成,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它看成了家庭裏的一份子,把它當成了家神,而信仰的力量無窮盡,能夠造神毀佛。

“我也非常納悶呀,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那妖物肯定是飛僵沒錯,除了那東西似乎再也沒有它物可作解釋了。”胖子顯然還是心有餘悸,“待得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趕到了那裏,那情景簡直是慘不忍睹,據我推測可能是那幾人都累了趁機休息,甚至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然後那飛僵神出鬼沒般地就在睡夢中將兩人的腦袋給開了瓢,待到第三個人有所察覺的時候那兩人早已一命嗚呼了,接著便在倉促之中打鬥了起來,而他明顯不是那飛僵的對手,待到我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那哪裏來的飛僵?你這可真是有些光屁股男人坐石頭——以鸞擊石的感覺。”我對胖子的遭遇感到心驚,又同時對他的一麵之詞表示懷疑,因為這畢竟顯得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問題的關建就在這裏,到底是那裏來的僵屍?這可真是許仙的****——日怪了。在荒山野嶺遇見此物都恐怕是能夠買彩票中五百萬大獎的概率,更何況是遊人眾多的旅遊風景區裏麵。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準備掩埋那幾個人的屍骸的時候卻發現了端倪。”

胖子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打住話頭賣個關子,神秘兮兮的問我:“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難道那個盜洞不知被誰給打通了?”我也是好奇不已:“因此你懷疑那飛僵是從那個盜洞裏麵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萬一那飛僵跑到山腳下的賓館灑店處去害人,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沒想到胖子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盜洞倒是並沒有被打通,卻恰恰相反,而是不知被誰給填上了!”

“這可真是巨如乃媽喂小孩——一波又一波啊!”聽胖子這麼一說我也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麼會這樣,難道死去的人有死屍詐屍了?還是說那個盜洞已經快被你們打通,藏在其中的妖物有所感應,於是便從中鑽出來了,然後大開殺戒食人腦髓。完事之後它又無事人般的藏了進去,然後將盜洞回填……這尼瑪邏輯上也說不通啊,簡直是太扯了。是不是僵屍做怪也難定斷,事無絕對。”我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隻好聽胖子繼續說下去。

“是飛僵的可能性很大,不然的話會是什麼妖物鬼邪。我也同樣搞不明白,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那飛僵的確是從打了那半截盜洞後才出現的,以前應該絕對沒有出現過,所以一切的根源就在那座墓裏。”胖子信誓旦旦斬釘截鐵的說道。

“胖子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可不許拿神神叨叨未知詭秘的事情開玩笑啊。”聽胖子說的過程中我不知不覺的竟然就有些恐懼害怕,這實在是超出了我能夠理解的範疇。

“事無絕對,也有別的可能。《太平廣記》中記載,南朝宋代元嘉初年時,有個姓王的富陽人在小河裏插了竹柵欄抓蟹。第二天去看,發現不知什麼原因有一個二尺來長的木頭把柵欄破開劃拉在縫隙處,螃蟹都跑了。王某就修好柵欄,把那塊木頭扔到河岸上。第二天再去看,見那塊木頭又回到了竹柵裏,柵欄又給撞壞了,他就又修好柵欄。再去看時,又是那樣。王某就懷疑那塊木頭是什麼妖物亦或是什麼妖物變的,就把木頭裝進蟹籠裏,綁在扁擔頭上挑回家,說:‘到家我就把你燒掉。’離家還有三裏地時,聽見蟹籠子裏沙沙有聲,回頭一看,那木頭變成了個怪物,人臉猴身子,隻有一隻手一隻腳。怪物對王某說:‘我天性愛吃螃蟹,你的柵欄是我弄壞的,實在太對不起你了,希望你能原諒我,把籠子打開放了我吧。我就是山神,你放了我,我能幫助你,讓你每次柵欄裏都裝滿螃蟹。’王某哪裏肯依,就說:‘你禍害了我,又變來變去的嚇唬人,我非整死你不可!’那妖物變得非常悲哀和恐懼的樣子,連哄帶嚇的請求放掉它,並再三問王某的姓名,王某看看它,一直沒說出自己的姓名。離家越來越近了,那怪物說:‘你既不放我,又不告訴我你的姓名,我還有什麼辦法呢,隻有等死了。’王某到家以後,那怪物又變成了木頭,他立刻點起火把那塊木頭燒了,燒了之後,也沒有再發生什麼異常的事,原來那個怪物就是民間所說的‘山魈’。傳說山魈如果知道了人的姓名,就會傷害那個人,所以那怪物再三問王某的姓名,正是想害了他以逃脫自身。”“其中還有一個故事和你的經曆頗為相像,說是唐代名將哥舒翰在京城長安結交了很多豪傑誌士。他家住在新昌坊,有個愛妾叫裴六娘,容貌出眾,家住崇仁裏。舒翰十分寵愛裴六娘。後來,哥舒翰因公事到京郊巡視,幾個月後才回來,回來後,裴六娘已病死,舒翰十分悲痛,就來到她的住所。當時裴六娘還沒有埋葬,停屍在堂屋裏。哥舒翰來後沒有別的屋子可住,就說:‘裴六娘是我最親愛的人,她不論是活是死在我都沒什麼顧忌。’因此就在停屍的堂屋裏住下,獨自睡在床帳中。夜深人靜時,哥舒翰看窗外皎潔的月光,覺悲傷淒涼不能入睡,忽然看見外麵大門和影壁牆之間有一個東西在探頭探腦,左右徘徊,然後進到院子裏,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像壁畫上飛天撕人的夜叉。這夜叉有一丈多高,穿著豹皮褲,披散著長發,牙像鋸齒,身上筋骨棱嶒,全身青紫色。接著又有三個身形詭怪的妖鬼跟著進來。他們一起扯著紅色的繩子在月光下跳舞,邊跳邊說:‘床上的貴人怎麼樣了?’其中一個說:‘已經睡了。’說罷,他們就走上庭院的台階進入停屍的堂屋打開棺材蓋,把棺材抬到外麵月光下,把屍體取出來切割後圍坐著吃起來,屍體的血流在院子裏,將死者的是衣思扯著扔了一地。哥舒翰越看越怕,也十分痛心,暗想這些鬼怪剛才稱我為‘貴人’,我現在如果打他們,大概不會有什麼了不起,就偷偷抄起帳外一根竿子使勁扔出去,同時大叫‘打鬼呀!’果然,鬼怪們嚇得四散而逃。舒翰趁勢追到院子西北角,鬼怪紛紛翻牆而逃。有一個鬼跑在最後,沒來得及上牆,被舒翰打中,這鬼勉強爬上牆,地上留下了血跡。這時家裏人聽見外麵鬧哄哄地,就跑出來救助,哥舒翰就說了剛才的事,大家七手八腳收拾被夜叉撕碎的屍體,剛要搬進堂屋,卻見裏麵的棺廓完好無損,屍上被鬼撕咬過的地方也毫無痕跡。哥舒翰恍恍惚以為是作了一場夢,但驗看牆上有夜叉留下的血,院裏也有鬼走過的痕跡,誰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當然這和你的經曆多有出入,鬼會不會流血咱也不知道,但還是有相通之處的。民間有關山魈旱魃以及夜叉之類的故事傳說有很多,你遇見害人的東西莫不是這類怪物?”我多少覺得出現僵屍的可能性比之遇見山妖鬼怪的可能性還要更低,所以從主觀上覺得是胖子的判斷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