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駕到!”
——甘宸宮門口,通報公公尖利的聲音貫穿了整個宮苑。
——“皇上?”女子神情微恙,執子不落。“賢妃她——”
——“由她!”男人皺眉,迅速在棋盤上擺下一枚黑子。抬頭,望著女子羞澀的容顏滿目溫柔。“珍兒的棋藝似乎不勝從前了?”
——“成妾的棋藝再精湛遇上了皇上的龍威自然兵敗如山倒!”女子明眸皓齒,一副妙音更是猶若春風酥骨。
——“珍妃妹妹呐!”
——偏偏不適逢的聲音刺辣辣地從屋外傳來,惹得某人煩躁。
——“如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頃刻,聲音的主人一襲火紅風光亮相,似乎是掐準時間來的,見了聖駕,亮眸裏閃過一絲精明。
——“珍兒,該你了?”男人的目光沒有離開棋盤上密布的棋子,有心視而不見。
——“皇上!”不甘遭受冷落的賦如賢哀怨出聲,厚厚的妝容皺成一團。“成妾不知皇上在此,擾了聖駕,還望皇上降罪!”
——“賢妃娘娘”此刻,如坐針氈地宋珍兒是按耐不住了,一雙玉手輕輕地碰了碰男人的袖袍。細聲示意,“皇上!”
——賢妃是太後的親侄女,若是在她甘宸宮遭了什麼難,恐怕太後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她宋珍兒了。
——“賢妃,你不好好地呆在你的鳳昭宮,跑來這做什麼?”君燁大手一揮,顯然沒了對弈的興致。
——“成妾入宮已有一月之久,想想也是時候與各宮姐妹敘敘情誼!”賦如賢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地瞥了眼宋珍兒。她是皇帝近兩年來的專寵!
——宋珍兒,江南商賈之女。是皇帝兩年前微服出巡路過姑蘇時帶回宮的女子。不僅生的羞花閉月,才情更是了得。入宮三日便破例封妃,專寵至今。
——“娘娘,抬愛了!珍兒不過是一介平民出生不敢高攀娘娘這個姐姐?”明明自己年長兩歲,賢妃仗勢總是喚她妹妹來妹妹去的,令宋珍兒很不舒服。別過眼,宋珍兒不再看她。
——“——”傳聞中個性溫純的珍妃娘娘居然也會對她冷下臉來!賦如賢心下一絉。
——“怎麼?賢妃是沒聽清楚?”君燁驟地冷下臉,聲音似地獄修羅,著實將思緒片刻打岔的賦如賢給拉回了現實中。
——“那麼就讓朕親自來告訴你,以後這甘宸宮沒有朕的旨意,賢妃你不得隨意出入!”後宮的陰險狡詐,波橘詭異他看得太多了。所以,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心地善良的珍兒,包括那個女人!
——“皇上——”一個傾身跪倒在地,埋在雙手下的臉不禁露出笑意。他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討厭她了呢!
——“你可以再去和太後告狀!”君燁一把上前握住賦如賢的下顎,濃厚的脂粉順著賦如賢一早準備好的眼淚黏在他的手上,嫌惡地又放開。“朕不想看見你,馬上給朕滾回你的鳳昭宮去!”
——“成妾告退。”語畢。賦如賢幾乎是逃出甘宸宮的,方才壓抑的氣氛在接觸到了外界新鮮的空氣後豁然開朗。
——“皇上這樣對賢妃恐怕太後娘娘那裏不好交代吧!”宋珍兒望了眼越跑越遠的紅色身影,不禁心生憐憫。“不如讓成妾去鳳昭宮走一趟,算是給賢妃賠個不是!”
——她看得出賦如賢不過是個錦衣玉食的驕躁大小姐罷了,毫無心機可言。
——“珍兒,你是在為她說話!”男人已不複剛才的狠戾,言語之間是對宋珍兒的憐惜。“你忘了她讓你所受的苦!”
——“太後不過是想為侄女討取公道罷了!”宋珍兒淺笑,“而皇上不是一直都在我的身邊麼?”
——“你——”感動一瞬間鋪天蓋地。君燁將宋珍兒一把擁入懷中。“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