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某人擱一旁看不下去了,坐過去奪了霍公子手上的紙巾就開始抹,當然,還理智的知道控製著不輕不重的力道。
賀某人以為這個力度很好,但其實霍公子癢得都受不了了,但又不能躲,隻能靠看近在眼前的賀某人的臉來轉移注意力,別說,還真給拉歪了霍公子的心神。
當然,不是因為賀某人顏值爆表什麼的,霍公子又不重美色,所以賀朝安一張帥臉擺他麵前,人看到的隻是:誒?兄長大人臉色好差啊,印堂發暗,眼底青黑,應該是煩事纏身,幾日不曾得到安眠了吧……
霍公子,賀某人的煩事從頭到尾都隻有你而已,至於不能安眠麼,嗬嗬,那還不是你時常去他夢中做客給整的唄!
賀朝安擦了一陣,見墨跡去得差不多了,換一張新的紙巾擦幹留下的水跡,因為湊得又近了些,賀朝安噴出的氣息,直撲坐著矮他幾公分的霍公子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打在敏感的耳側,霍公子被刺激得一哆嗦,這動作委實太過明顯,離霍公子那麼近的賀朝安自然也發現了。
他稍稍退開些,抬眼見端坐著的少年一雙墨眸深邃如海,目中清晰倒映著自己的麵容(轉移注意力用的),臉側透出些桃色的薄紅(被你擦的),似是羞怯,又像是輕怒。
賀朝安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夢中,那個被他推倒不知所措的少年,那時少年也是這般深深凝望著他,似乎全世界隻餘他一人,然後,是俯首深吻,唇齒交纏,甜蜜蔓延……
無可避免的,賀朝安呼吸急促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因子……(當然,是賀朝安單方麵的,特麼的個齷齪鬼,居然敢當麵兒意淫我家霍公子)!
突然,靜寂的車廂裏咕嚕了一聲,額,是霍公子的肚子發出的,因為某人的午飯時間被用於看書了。
雖然吧,霍公子是習慣一日兩餐的,但素,霍文清那可是嗨起來可以一天六頓的主兒,從來沒委屈過自己,讓肚子挨丟丟餓,所以現在某人的胃出來抗議了。
雖然聲音不是很響,但起碼緊挨著的賀朝安是聽到了的,於是賀某人瞬間從先前的幻境裏爬了出來,關心問道:“可是餓了?”
不等人答,又側頭對司機大叔說:“車再開快一點。”
重新坐正的賀朝安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沒話找話,對因為不好意思麵色更紅的霍公子道:“文清午飯用的什麼?怎麼今天餓得這樣快?”
霍公子呐呐不言,賀某人反應過來,又問道:“怎麼,中午什麼都沒吃?是不是食堂的東西不合口味?”
想想天朝學生對食堂的飯菜,那可是嘲諷一百遍都不嫌多,自以為摸到真相的賀朝安也就沒再追問霍公子,隻是拉過少年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按著掌心的一處穴位。
曾經他老媽吵著要節食減肥的時候,餓得受不了就會去按那個地方,賀朝安恍惚記得似乎是可以緩解饑餓,現在也不管是不是有效,先拿了人手按著再說。
霍公子因著接二連三的失禮無措,聽到兄長大人的話也不知如何作答,隻那般靜默著,卻不想那人自說自話地替他尋了緣由。
然後,便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人牽起,接著是輕緩而有規律的按壓,漸漸的腹中不適便弱了些,原來是這般麼……
霍公子垂首閉目,感受著另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握著他的,克製著力道一下一下的為他指壓,心中卻不知怎的澀意蔓延。
真的很希望有這樣的一個哥哥啊……
可惜,這個人再好,也隻是霍文清的哥哥,他霍舒衍這般受著別人的溫情,如今卻自私地有些不想還回去呢。
回了霍宅,老管家眼巴巴的看著霍公子,今天少爺去學校了啊,十九班的各位都還好吧?沒有人受傷什麼的吧?唉,要怎樣開口問才能讓少爺不生氣涅?
賀朝安一看老管家那樣子就知道人在想什麼,於是開口道:“仲叔,學校班主任今天沒給我打電話(應該沒闖什麼大禍),文清一直看書有些累著了,現在挺餓,先吃飯吧。”
老管家一聽霍公子餓,頓時注意力被轉移了,顛顛走過去,伸出爪子抓了霍公子手腕兒把人拖到飯廳,指著一大桌菜說道:“少爺,快吃吧!”
某隻:我特意讓廚師精心準備的,少爺,你闊一定要喜歡呐!再不行,再不行我就得換個法子攻略了,咦,打包賀少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賀某人跟在後麵,走著走著突然覺得背脊有些發寒,想著大概是屋裏的空調開得有些低了,但仔細感受一下,似乎又沒有,還真是奇怪啊。